寶鸞被他風輕雲淡吃糖的樣子噎得說不出話,好一會才出聲:「好吃嗎?」
班哥順便往她嘴裡塞顆糖:「三歲小孩要糖哄。乖,吃糖。」
寶鸞張嘴就要吐糖,披捏住嘴,他俯身親了親,舔嘴角;「我這顆糖是不是很甜?」
寶鸞開不了口,眼神控訴——甜個層,酸得要人命!
所幸李延沒事,磕破了皮而已,沒什麼內傷。寶鸞把人送出宮,以皇后的名義送了一堆東西過去,交待人好生伺候。
細心打理完事,回身一看,某人完全沒有任何愧疚之意,優哉遊哉躺榻上小憩,見她來,伸出手來。
寶鸞打落他手:「我喊他一聲四哥,你也喊他一聲四哥,作甚欺負他?他本就可憐,一輩子都得靠人照顧,難道不能分點善心給他?」
班哥笑了:「我本就沒有善心。何來善心分給他?」
「知你沒有善心,所以我的善心多出一份,連帶你那份,一齊分給他。」
班哥抱臂,義正言辭:「可你的善心,全都該屬於我才是。」
寶鸞不想和他說話了,轉身就走。
班哥拉住她:「去哪,等了你這麼久,還沒做正事呢。」
寶鸞疑惑:「什麼?」
班哥開始脫外衣,一邊脫一邊闡述她今日沒有迎他下朝讓他一頓好找一番好等耗了多少寶貴時間。
「你得補償我。」他眨著漂亮的黑眼睛,長睫如羽,坦胸露肩,重重端息。
寶鸞驚訝,這人今日怎麼了?
平日再重欲,也沒有剛下朝就要把她往床上拉的。這個、這個,白日宣淫要不得!
「你冷靜……」是不是剛才李延的話被他聽到,受了刺激獸性大發?
立馬摟住他腦袋,殺手鐧祭出來:「愛你,我愛你,不看別人,就只愛你。」
他果然緩下來。
但緊接一波更大的熱潮席捲而來!
她被這狂熱的海浪壓得無處可逃!海浪顫慄,她也被迫隨之顫慄,浪潮鋪天蓋地包圍她,除了隨波逐流,別無他法。
許久後,海水退潮,狂浪恢復平靜。寶鸞全身溼噠噠,力氣被抽乾,手指頭動一下都嫌累。
心裡憤憤不平地想,吃幹抹淨,這下總該滿足了吧。
結果耳邊一聲長嘆落下來,這人悶悶不樂埋她脖頸間:「小善,我心裡不痛快。」
他竟然還敢抱怨不痛快!什麼叫惡人,這就叫惡人!徹頭徹尾大惡人!
抬不起腿端人,但張嘴咬一咬還是勉強能行的。不想動,只好就近咬他耳朵。
牙齒一磨,聽見他語氣忐忑「……你……你喜歡孩子嗎?」
寶鸞嗅出不對勁,好端端地,提孩子作甚?
他咬牙切齒道:「石源這廝,今日說他夫人有喜了。他才成婚三個月,就能讓他夫人有孕。」
惴惴不安摸她手:「我們都成親半年了……」
寶鸞皺眉:「那又怎樣?」
他眼圈微微發紅:「你會不會嫌我……嫌我至今沒能讓你懷上孩子?」
寶鸞壓根沒想過這方面的事,聽他一說又驚又好笑:「我發誓,絕對不在這種事嫌你。」
不在這種事嫌他?難道還有哪種事嫌他?很想打破砂鍋問到底,但一次最好只關注一件事——
「真的?你不嫌孩子來得慢?」親她臉像小狗討好主人。
寶鸞完全不當回事:「隨緣好啦。」回親他,給予肯定:「不要胡思亂想了,快點閉眼睡一會,下午還有宮宴呢。」
片刻,假寐的班哥睜開眼,愁眉不展:小善是不是故意安慰他?
想到那份不知道藏哪的和離書,眉頭皺得更深。
若一直無法懷上孩子,她正好有藉口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