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嫁狗隨狗

不多時,有女官召她過去。沐浴更衣,梳妝打扮,好幾個人圍著她伺候。

小宮女激動不已,興奮得好幾次險些哭出來。天子沒有內寵,或許她是第一個擁有這等好運的人。

女官端來一碗湯藥:「喝下吧。」

肯定是避子湯。她沒有猶豫,一口飲盡。

女官退出去,出了門對小黃門說:「畢竟曾是官家女,這次就不要送到亂葬崗了,另尋個地埋了吧。」

殿內,寶鸞對班哥說:「剛剛有人偷看你。」

班哥抱著她的玉足:「我知道,你不高興了。」

寶鸞說:「才沒有,我只是好奇罷了,外面不知情的也就罷了,這殿裡伺候的,怎麼還有人敢對你動心思?」

「就是,我身為天子,金鑲玉貴,又有一副出眾相貌和一具英武健休,有什麼好看的,真是瞎了限,竟會對我動心思?」

寶鸞被他自誇自賣的語氣噎到,半晌無語,翻白眼衝他:「那是不是我也眼瞎?」

「那倒不是,天底的人,就屬你最有眼光。」班哥低下去親地腳,白滑細膩的蓮足,腳趾頭尤為可愛。

他一時沒忍住,啃了個遍。

寶鸞嫌癢,好不容易才憋住了沒有踹翻他,繼續說:「你能主動接回我的傅姆,讓她返言做女官,這很好,但你不該總是為難她。」

班哥哼唧:「讓她做些份內事也叫為難?她在高中多年,對一些事早就得心應手,豈有為難一說。」

寶鸞抬腳就想踢他,班哥早有戒心,按住她不讓動。沒能偷襲成功,心有不甘,嬌喊一聲「啊,有蟲子!」

班哥沒有上當,抱著她腳繼續欣賞:「若有蟲子,今晚打掃內殿的宮人不必活了。」

寶鸞嘟嚷:「你別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嚇死人。」

「說得好像小善沒殺過人一樣。」班哥專心啵腳,頭都懶得抬一下:「小善在西疆救表哥時,眼都不眨一下,就殺了安西府的都護和官史呢。」

腳上一痛,寶鸞哎呀道:「你屬狗的?」

班哥:「對,我屬你的。」

聽出一絲絲陰測測的醋意,寶鸞聰明的小腦瓜立馬開轉,移開話題:「方才傅姆好像來過,你是不是又讓她去幹傷天害理的事了?」

「讓她好好教導一下不懂事的宮人而已。」

「真的?」

「恩。」他語氣平淡,「你不是常說,要積福嘛。」

所以才沒有直接讓人拖下去打死。

好吃好喝招待一番,還留了全屍。

唉,他真是越來越善良寬容。

心滿意足糊了她一腳口水,印上淺淺牙痕,爬到她身上求抱:「小善,到處都是對我別有心思的人,你得看緊我,不要給任何人可趁之機。」

寶鸞生怕他親了腳又來親她嘴,死死捂住嘴:「別人若有可趁之機,定是你的錯。」

班哥果然想親她嘴,撥她手:「別人覬覦我,怎會是我的錯?」

寶鸞拼命掙扎,堅決捍衛小嘴的尊嚴:「我不管,反正就是你的錯。若有一天……哼哼,我也不怕,大不了回山上去。」

聽到回山上這三個字,班哥的眉頭緊緊皺起。

自從她認回親哥哥,動不動就把回山上掛在嘴邊,聽一次氣一次,遲早氣死他!

她還有和離書在手,想想更氣人!

一直都想找出和離書偷愉撕掉,一直沒能如願。哪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

班哥被舊事一刺激,脾氣也上來了,寶鸞越不給親嘴。他越要親。

他都沒嫌,她自己倒嫌起來。豈有此理。

費力角鬥,總算親到了,心裡快意得很,嘴上還不饒人:「你聞聞,你腳香得很,嫌自己作甚?」

寶鸞僵了一瞬,繼而哇地一聲,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你欺負人……嗚嗚……我要回山上……」

很羞憤,很難堪,白己香噴噴的小嘴被踐踏了,天下沒有比這更傷心的事了。

結果更傷心的來了——他竟然還湊過來舔她的臉!

哭得更委屈!瞪他就像瞪癩蛤蟆,嫌棄得不行,邊哭邊跑開。班哥跟在後面,見她撲騰一下跳進溫泉池,洗腳洗臉洗嘴巴,皮都要搓下來。

班哥暗幽幽句:「同一池水,洗了腳又洗臉,不嫌了?」

寶鸞一個激靈好似被點醒,立馬就要爬上岸。一雙鐵手從後面焊住她,他也跳了下來,臉上似笑非笑:「跑什麼,來,我幫你好好洗一洗。」

是夜失去意識前,寶鸞嗚嗚立下說不清多少遍的決心:再也不要待在這個壞蛋身邊,明天就回山上去。

年輕人總愛說明天。

卻不知道,明天又明天,這個明天能不能到來,懸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