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最狂烈直白的愛意,便是獻出生命的供奉。
可惜,醉酒中的少女對他這番狂熱的心意一無所知,她直起身體,手從他唇上移開,嫌棄他的口水沾到掌心,用他的衣袍擦手:「好啦,我求好願了。」
班哥暈乎乎沙啞著嗓音問:「求了什麼?」
「求你永遠快樂。」
班哥眼睛一酸,明明是句再尋常不過的心願,從她嘴裡說出,他就是感動得不行:「你真好。」
她狡黠地眨眼,笑靨如花,心安理得接受他的感激:「我確實很好。」
想到什麼,昂起小腦袋,大方道:「你不會還要替我求願吧?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別捂得那麼用力……」
「不,我不求願了。」班哥打斷她,生怕自己後悔,他重複:「我不能再求願,你也不能。」
他若要吻她,該是花前月下兩廂情願。
他要她光明正大地親他吻他,而不是現在這樣誘騙醉酒的她。
雖然……能同她這般親熱很好很好……
班哥拉過寶鸞的手,神智還不太清明,但他知道自己該說什麼:「這種求願的法子只能用一次,再次用就不靈了。」
他強調:「對別人用也不靈,一生只能用一次。」
她無奈應下:「好吧,我本來還想和別人試試。」
班哥握緊她的手,她想和別人試試?和誰試?除了他,她還想為誰求願?
「不行,絕對不行,你不能和別人試。」他面色一沉,咬牙切齒道:「你要是和別人試,那個人定會遭大難。」
「這麼嚇人?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不會和別人試。」
班哥仍是盯看她。
「你瞪我作甚。」她有些心虛,低喃:「難道他看出我貪心,多求了一個心願?」
班哥豎起耳朵:「多求一個心願?」
她唔一聲,糾結半晌後終是選擇坦誠相待:「其實……其實除了求你快樂,我還向月亮求你早些變白。你白的時候多好看呀,哪像現在這樣黑黢黢,我都不想多看你。」
班哥:「……」
「不准你再曬黑了。」她醉得一塌糊塗,拍拍他的臉蛋:「多俊的一張臉呀,你得好好珍惜,不要暴殄天物。」
班哥哪敢不應:「好的,我知道了。」
這一夜,寶鸞睡得甚是安穩,一夢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醒來,睜眼就有醒酒茶喝。
傅姆道:「六殿下昨晚吩咐的。」說完嘆一聲,想勸不敢勸,拐著彎地暗示:「屋頂那麼高的地方多危險呀,若要喝酒賞月,在庭院坐著也很愜意。」
說完,偷瞧寶鸞臉色。
寶鸞根本沒聽傅姆說什麼。
她晃晃腦袋,抬起右手,捂了捂嘴,又親了親手背。
神情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