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地站在中間慘遭圍觀的章明遠教授一驚,趕緊摘眼睛,看清楚眼前眾人「嗷」一聲就朝劉靜羅巡撲了過去,一把抱住:「親人啊,終於見著親人解放軍了,嗚嗚,再過幾天我就連自己叫什麼都不記得了!」
這是什麼狀況?!
莊書禮幾個保持沉默。短短的幾個小時,他們受的驚嚇已經夠多了,此刻,太祖老人家以不變應萬變的教誨縈繞在每個人心中!
安治很平靜:「看來資料沒有錯誤,8384這兩期的人,有一半以上認識段黎。」
劉靜迅速冷靜下來:「您剛才說他是章明遠。」
「我想我沒有說錯,你也沒有聽錯!」
羅巡挑眉:「所以這個任務是要讓段黎假扮章明遠?!」
安治讚賞地點點頭:很能抓重點嘛。
劉靜和莊書禮幾乎同時開口。
「假扮的目的是什麼?」
「我們的任務是什麼?」
安治露出了見面以來第一個笑容:「很高興我沒有選錯,你們這一組的思維和默契的確是最適合這個任務的人選。」
眼前七個人,——慶祝人生四大喜事之一他鄉遇故知的人除外,——六個人眼神同時一沉:這句話的重點是「這一組」!——至於他們這組人之間是否存在有默契這種東西,可以下次再討論!
安治把著名教授從劉靜羅巡身上撕下來,「章明遠教授,請做一下自我介紹。」
本名段黎別名章明遠號教授字核物理學家的傢伙背書,「章明遠,男,33歲,甘肅蘭州籍,未婚,博士後,中科院研究員,國家特殊人才,核物理學家。」
「羅巡少校,請你介紹一下段黎。」安大校下命令。
「是。」羅巡介紹,「段黎,男,年齡籍貫婚否學歷我都不明,8384旁邊紅星團上尉軍官,該團重點管控物件,破壞專家。」
「劉靜上尉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報告,有。段黎不光是破壞專家,他還是偽裝專家。」
安治點頭,問專家,「你有什麼補充?」
「有,我才二十九歲!」章明遠33歲,他段黎才29,是大好青年!
安大校和藹地點點頭,「知道了。」下一刻大喝:「列隊!」
一列條件反射的隊伍瞬間整齊排列在眼前。段黎猶豫了兩秒鐘,蹭到了羅巡旁邊,套著個白大褂不倫不類地站在隊首。
羅巡不滿:「站劉靜那去。」他可是少校。
劉靜擠兌:「我的資歷比他深,站後面去。」
段黎垂頭耷拉腦袋鑽到莊書禮面前,莊上尉厚道,往旁邊讓讓給他空出了一個位置。
安大校很耐心,等他們都站好了,緩緩陳述:「章明遠教授的一項研究成果在國際上引起了廣泛注意,最近八個月以來,章教授陸續收到了多個西方國家對他的學術邀請,基於我國與這些國家的外交關係、武器對等公約以及一些雙方都遵守的慣例,章明遠教授拒絕了這些邀請。但是在四個月前,中東六國向他發出了一個民間性質的學術邀請,這些國家很小,和我國沒有武器對等協約,而且都是我們在亞洲的親密友國,有著傳統友好關係,所以我們不能拒絕!——羅巡,你有什麼話要說。」
「報告,我個人認為我們和石油的關係更加親密友好!」
……
心知肚明!
安治繼續:「經過上級研究,決定組成一個以章明遠教授為核心的學術訪問團,出訪中東六國,在場的各位,就是此次訪問團的全體成員!」
「報告。」
「莊書禮講話。」
「我們是隨行的護衛人員嗎?」
「不是!」安治否定,「這是一個民間性的學術訪問,只有章教授所在單位指定的兩名陪同人員,沒有任何官方人員參與。——劉靜,你有什麼話要說。」
「報告,對方不會相信的。」
「只要章明遠去了,他們是不會在意這一點的。」
可是我們很在意:(
「何冰,你想說什麼?」
「報告首長,那我們會以什麼身份前往?」
安治掃視他們,頓了頓後,開始宣佈:「本訪問團成員如下:核物理學家章明遠教授及其助手中科院副研究員莊書禮!」
莊書禮眼睛瞪得像燈籠。
「空間物理學家劉靜副教授及其學生碩士研究生鍾林曄。」劉老師按住胸口給自己順氣,鍾同學扶著何冰發愣。
「劉副教授的另一身份是章明遠教授大學學弟及其親密好友,受章教授邀請加入此次訪問!」
劉靜宣誓,「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和段黎成朋友!」
安大校無視劉副教授拐彎抹角地抗議。——羅巡的汗下來了,何冰的眼角在抽筋,程濃面無表情。
「世界風俗史學者羅巡教授和他的助手何冰講師!」
羅巡:@_@
何冰:=_=
世界風俗史學者羅巡教授和他的天敵!
「羅教授對中東風俗史有很深的造詣,但一直沒有親自到過當地,此次通過民間學術組織的牽線,確定與章教授結伴前往學習考察。」
中東風俗史!羅巡承認:「我連浦東風俗史都沒記全!」之前的世界風俗史算是白學了。
安治大校繼續:「本人是此次訪問團團長,中科院對外辦的安治,以及隨行工作人員程濃。」
除了安團長,所有人都在適應自己新的身份,——段黎在適應自己新的人際關係!
任務已經下達了,但是……
排在隊尾的鐘林曄同學開口了:「報告。」
除了段黎,一排人眼觀鼻鼻對心。
「講話。」
「首長,這次任務的最終目的是什麼?任務完成的標準是什麼?任務的起始時間是什麼時候?任務的危險係數是多少?任務的不確定性有哪些?任務的……」
鍾林曄少尉思維縝密面面俱到思路清晰左右兼顧,現實的預計的表面的實質的有的沒的能問的不能問的所有問題都一一向安治大校招呼過去,安大校的眉頭皺了起來。
段黎在繼他鄉遇故知後又遇到了知音!
和鍾林曄同居了十天的其他人都立正,目視前方。
只有站在鍾林曄旁邊的何冰無視紀律擅自在佇列裡講小話,「鍾林曄!你問問題歸問問題,能不能不要這麼激動興奮,你不要一直搖頭晃腦張牙舞爪動來動去,你他媽都快把我擠出佇列了……」
xx號軍艦今天的氣氛有點反常,原因是該艦全體的驕傲、海軍最年輕的副艦長、中校何冰同志,他——憂鬱了?!
幾個軍官圍著艦長,「艦長,何副艦到底怎麼了?」
老艦長也很擔心:「他早上拿到小張送來的信就一直這樣了。」
所有人看宣傳幹事,「信裡說什麼?」
宣傳幹事小張趕緊撇清:「副艦級別的信件可不歸我審查。」
所有人看艦長。
老艦長沒好氣:「我吃飽了撐的檢查他的信件!」正副手的關係多難處理,他沒事兒找事兒啊!
「不過……」,小張猶豫。
「什麼?」大家追問。
「那封信,好像是……喜帖!」
艦長也想起來了,「是啊,紅顏色的!」
「難道,」有人猜測了,「副艦……失戀了?」
愛人結婚了,新郎不是我!
「好可憐。」
「是啊!」
「唉呦,不好!我剛來的時候看見副艦一個人在船尾的欄杆上坐著呢?」
「自殺?!」
「快快快快!」老艦長帶領大家衝向船尾,——何副艦長正坐在高高的桅杆上呢!
「小何」,老艦長顫顫巍巍,「你在上面幹什麼?」
小何很憂鬱,「我暈船!」
-_-海軍暈船!
「副艦,你怎麼了?」
副艦沉痛回答:「我的兩個戰友要結婚了。」
難道真是失戀?!難怪一向生龍活虎的人會如此消沉。
「副艦,你要想開啊!」宣傳幹事小張高聲勸解。
「想開?能想開嗎?」何冰很想問問另外幾個戰友能不能想開。
同志們一起勸解:「能不能都要想開!」
何副艦長悲鳴,「他媽的鐘林曄要和劉靜結婚你們叫我怎麼能想的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