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靠,解放軍四大總部!
隨便出來一個人,即使只是一個列兵,估計也得比羅巡這個少校更象首長。
名為忌妒的小宇宙熊熊燃燒,羅少校挺胸立正大義凜然,拿出官長訓話的口氣問:「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可不比你們差,我是……」
不比人差的自我介紹被粗暴打斷,劉靜一腳把他踢開,向其他人點頭示意:「我叫劉靜。」
全體詫異!
他們剛剛看見一個上尉把一個少校給踢到了牆角!雖然大家都覺得被揍那個純屬活該,但這裡是軍隊,他們是軍人,這種赤裸裸的以下犯上夠關禁閉加降級的了。
劉靜很鎮定,繼續,稍帶上另一個:「我和這位羅巡少校來自同一個部隊。」
詫異變驚異。他們都是王牌部隊的精英,每個部隊只選中了一個,得是什麼樣牛逼的地方都一下子選上來兩個?
羅巡不負眾望,蹲在牆角自豪地說:「我們是8384部隊的。」
……
8384部隊……
名氣不比精英部隊差,也可能更大,是有著無數前賢先烈能人志士精銳人才木柴劈柴痞子混混江湖騙子腦殘患者的集中營;別名,羽林太子軍;顧名思義,軍隊貴族幼兒園!
該隊伍的口號是:做掉他!——不知道8384的首長今年又跟誰槓上了。
順便說一句,8384口號年年變,並且一貫對那些堅持一個口號喊七八十年的傳統隊伍嗤之以鼻,嗤笑人家不與時俱進。
既然是這樣的部隊,選中兩個人就不難理解了,上尉揍少校也可以理解了。
程濃和何冰是首先從理解萬歲氛圍中反映過來的,何冰嘀嘀咕咕,程濃默默不語,拎起行李往上鋪扔。鍾林曄跟著把行李扔上了最後一個上鋪,莊書禮摸摸鼻子,把行李放在了靠門的下鋪上。
剩下就是靠窗和靠牆的兩個下鋪了,劉靜理所當然地把東西扔到了靠窗的床上,徒留羅巡拖著個大包包從一個牆角挪到另一個牆角去安家落戶。
按軍階劃分床鋪的活動在全體人員的配合下順利完成,雖然在最後一刻上尉劉靜佔據了最好的床位,但既然少校羅巡都不吭氣,其他人也都決定視而不見。
何冰嘀咕:「太奇怪了。」
莊書禮點頭:「是很奇怪。」
鍾林曄笑笑,「想那麼多幹嗎,明天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程濃繼續無語。
有8384的太子爺們參加,這會是一個嚴肅的任務嗎?
他們在奇怪什麼劉靜心知肚明。莊書禮一看就是從底層一步步升上來的實力派軍人,何冰、程濃是精英部隊的精銳,鍾林曄有點不好說,應該也是精英,不過可能背景比他們還要深,至於他和羅巡,從報出8384名號起,大概就被按上靠背景獲得軍銜這一光環了。風馬牛不向及的幾個人,卻被選來完成同一個任務。
其實他也覺得很奇怪,喃喃自語:「到底有什麼任務啊?」
「選美?」羅巡同志適時地提供了一個參考答案。
所有人的臉色都很好看。
劉靜確定如果羅巡不是此處軍銜最高的,那至少會有兩隻鞋子朝他砸過去,——程濃好像不愛動口,但肯定很喜歡動手!何冰,人和名字相反,熱血已經往臉上撞了,羅巡看到的黑霧說不定是煞氣。
至於莊書禮,眼神的確很有殺氣;鍾林曄嗎……,不好說啊。
不過說是選美,也不是很離譜,至少這間屋子裡的六個人,平均容貌指數應該不輸國旗班的。
「大家都來說說是怎麼被選進來的吧。」劉靜緩和氣氛。目前大家最關心是任務,不是羅巡:(,從選拔的過程應該可以看出點端倪。
這次由低到高,鍾林曄先開始,「我是一次五十公里重灌越野,一次七天野外生存,然後就是破解十二道密碼、製作一個病毒,一個禮拜之前被帶到甘肅旅遊了一趟,今天上午在裡面打魔獸世界pk掉三個考官。結果大家都看見了,我是最後一名入選的。」
說的人表情生動到想情景重現,聽的人如臨其境到面目扭曲。
羅巡咬著手指問:「你……技術兵種……其實是文職吧!」
鍾林曄點頭:「我是啊!」
一個有體力跑五十公里重灌越野能夠在野外生存七天的文職軍官!
我軍——潛力無限—_—!
「你呢?」羅巡問何冰,特種兵是不是更誇張了。
何冰皺眉,「我也去了一趟甘肅!」程濃和莊書禮瞬間露出了同樣的表情!
六個人中有四個人去過!
越來越奇怪了。
「我沒參加體能選拔,就是一個月前接到命令直接去旅遊的。」
「那後來呢?」羅巡很氣憤,特種兵就不用體能測試,這是歧視。
「回來後就一直安排和別人格鬥,一天四五場,一直打到昨天。」沒有火氣的人都打出火氣了,不要說是他這種本來就屬火箭筒的人。
羅巡不氣憤了,他慶幸!
「那今天的評估?」鍾林曄追問。
何冰有點氣呼呼,「他們和我討論醫學。」
十隻眼睛期待的看著他,何冰有點不情願地繼續,「討論人體解剖學!」
解……剖……學……!
羅巡果斷地把臉扭向程濃。
程濃的臉孔賞心悅目,話語簡潔有力:「機械全能,聲樂全能,甘肅回來參加評估,辯論。」
所有人思考機械全能、聲樂全能及辯論之間的必然聯絡。
莊書禮左右看看,開口,「我是狙擊手,上個月隊裡給的旅遊票,昨天才知道有選拔,剛才他們讓我做了一套心理測試。」
……
劉靜苦笑,還真是因人而異啊。
「兩位首長參加了什麼選拔?」鍾林曄代表群眾發言。
兩位首長難得的有點心虛。
羅首長抓著頭髮,措著詞:「我們吧……兩個月前參加了一次……跑步,然後,然後就……
「然後就一直遨遊在文學和哲學的海洋中,今天,就在剛才,我們被歷史的潮流沖刷到了這裡,有幸認識你們,成為戰友!」劉靜總結性發言。
「那天,我帶著莫名其妙的心情加入了那個團隊。那個上尉對大家說:‘有幸認識你們、成為戰友!’
我覺得那的確是我一生中最幸運的事,——有幸認識你們,成為戰友!」
――摘自《鍾林曄少校回憶錄》
「哐當!」一隻軍靴扔了過來,把奮筆疾書的鐘林曄少校打倒,光著一隻腳的上校站在那裡罵街:「你他媽才三十歲寫個屁的回憶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