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直播

說實話,這個訊息讓他在意外之餘也有些欣慰,一是因為,看樣子賀景升和唐瑤先前的誤會已經解開,似乎還在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二也是因為,他原本以為這場直播要面對的全是陌生人,如今知道還有熟人在,心裡不免更踏實了些。

「怎麼說,去不去啊?」賀景升又轉回原題,「小北可還在我這兒呢,正好帶他一塊兒,你叫上宋野城,我叫上唐瑤,晚上出去聚聚?」

江闕對此倒是沒什麼意見,但卻也沒直接敲定:「他去公司了,還不知道晚上有沒有事,我問問他吧。」

「行,」賀景升道,「那直播完再說?」

「嗯。」

江闕結束通話電話,給宋野城發了條訊息,隨即將手機放到一旁,重新戴回了耳機。

直播間裡,馳謹安正說道:「都猜得差不多了吧?那我們就開始揭曉答案了?」

江闕稍稍一怔,還以為自己接個電話的功夫錯過了什麼,結果往那四張「卡牌」上一看,發現依然只有前三張有文字,第四張還保持著那個碩大的金色問號。

與此同時,彈幕裡也是一片茫然:

【????第四條呢??】

【??宋野城的線索呢???】

【?是我卡了嗎??沒看見第四條啊?】

江闕這才確定並不是自己錯過了什麼,而是馳謹安真的還沒公佈,不禁納悶地想:難道是因為那條線索太沒懸念,所以乾脆省了?

是的,他知道宋野城寫的線索是什麼,因為當時給節目組提供線索前,宋野城已經拿給他看過,上面寫的是:青年作家,《尋燈》編劇。

這條線索確實直白得過分,簡直就跟指名道姓也差不了多少了,所以此時馳謹安沒公佈,江闕忍不住懷疑他是為了讓懸念再多保持一會兒。

此時,隨著馳謹安的話音,第一張卡牌已經翻轉出了影片畫面和嘉賓姓名——

「大家好,」畫面中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人笑著衝鏡頭打了個招呼,「我是林硯。」

他正是先前凌安粉絲猜到的人之一,是圈內知名詞作,也是凌安數首成名曲的作詞人。

雖然他是幕後,但很多人對他卻並不陌生,因為他在不少社交平臺都有賬號,偶爾也會開個直播,露臉的次數並不少。

此時答案揭曉後,林硯配合著馳謹安跟觀眾們互動了幾句,而後便十分自然地主動把話題引向了下一位嘉賓——配音演員今赴寒。

由於先前彈幕裡已經完全猜出了他的身份,馳謹安也沒再去故弄玄虛,直接念著名字翻轉了他的卡牌。

今赴寒剛一露面,就用他最廣為人知的深情男主腔唸了句經典臺詞:「我詩中筆墨,千秋載得,萬古載得,唯有深情只怕字薄,遇你總難說——大家好,我是今赴寒。」

話音未落,已是蘇得彈幕區一片嚶嚀:

【啊啊啊啊啊啊《揮墨刺山河》!爺青回!】

【嗚嗚嗚耳朵懷孕了好好聽救命!】

【今大yyds!!】

這氛圍實在太有感染力,連電腦前的江闕都已經快忘了自己也是嘉賓之一,他此時的心態就跟個普通觀眾差不多,甚至已經好奇起了大家看見賀景升會是什麼反應。

而他的好奇很快便得到了答案——

第三張卡牌揭曉時,整個彈幕出現了無數恍然大悟的「!!!」

【!!機場神秘男子!!!?】

【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

【我說怎麼還要網上衝浪高段位才能知道呢哈哈哈,小瑤姐妙啊!!】

【!!盛景太子爺!哎呀麻麻我見到了活的高富帥!!】

賀景升的身份其實早在當初因為「機場解救白夜聆」而上熱搜時就已被扒得明明白白,甚至連他自己公司的宣傳部都沒放過拿他炒作的機會,以至於他帥氣多金的霸總人設給無數網友留下了深刻印象。

「哎喲,沒想到我人氣還挺高?」

賀景升性格本就外放,又是個經常見大場面的人,這會兒毫不怯場地跟馳謹安和另外兩位嘉賓打起了招呼,又在馳謹安的引導下簡單聊了聊他和《天將雪》的淵源。

等將他也介紹得差不多後,馳謹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大驚小怪道:「欸?我剛才是不是忘了放第四條線索?」

「原來你是忘了啊?」賀景升稀奇道,「我還以為你故意吊人胃口呢?」

這話一齣,彈幕區霎時熱鬧起來:

【你聽他胡扯!他就是故意的!】

【媽媽快來看啊這裡有個老實人!】

【馳大忽悠當導演屈才了,這演技不去捧個小金人都對不起觀眾】

【馳大騙子你趕緊給我發!!!我等哥哥的線索等得頭髮都白了!!!】

最後這條剛出現,就彷彿一粒火星濺進了整噸c4,瞬間被「+1」複製炸滿了整個螢幕。

——這些都來自宋野城粉絲。

他們已經快要憋瘋了。

今天這直播間裡其實百分之七八十都是宋野城粉,齊齊守在這等著見證哥哥綜藝首秀的搭檔到底是誰,而他們先前之所以一直乖如鵪鶉、壓根沒提宋野城,是因為他們粉圈向來有個約定俗成的規矩——無論直播、看劇還是其他任何場合,都不要在別家正主出場時喧賓奪主亂刷存在感,以免給哥哥招黑引戰。

——這也是宋野城粉絲規模雖大卻多年來從未與其他任何粉圈發生衝突、被路人譽為「素質粉」、「粉隨正主」的原因之一。

如今好不容易熬到了宋野城這part,他們蓄積已久的洪荒之力終於再也沒法按捺,這才如山洪爆發般洶湧噴薄著傾瀉而下。

「行行行這就發——」

馳謹安滿臉「真拿你們沒辦法」的表情,優哉遊哉道:「我是故意的沒錯,但可不是為了吊你們胃口啊,是因為這條線索太難了,我覺得發了你們也猜不出來。」

聽到這話,就連電腦前的江闕都冒出了跟觀眾一樣的念頭——

這還真是個大忽悠。

連「《尋燈》編劇」這種指名道姓般的線索都敢指鹿為馬說太難,可見平時信口雌黃的功力確實爐火純青。

然而下一秒,當第四張卡牌上的金色問號如水面漣漪般波動、緩緩浮現出文字時,江闕腦中所有思緒都被衝擊得一片空白——

【宋野城: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