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肖四方是在比賽開始的第十分鐘擊落智慧攝像機的。

打破其動力中樞後立即跳起,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沒讓攝像機墜地受到二次傷害,她自己也沒被重力加速度壓垮,兩者一起平平安安滾在球棉上。

誇嚓,壓倒一片粗壯的根莖。

盧意腰部掛著兩大包濃縮型營養泥,手中握著一把十公分長的短刀,側身躲在一棟三層樓房的廢墟牆角,從牆面的破洞中往外窺探,盯著幾十米遠的一處球棉叢。

「你快點兒!」

智慧攝像機很大,有肖四方身體那麼大,十多公斤重。

肖四方單手摟著攝像機,匍匐在地上快速往有遮擋的廢墟群爬。

另一棟廢墟夾縫的球棉堆裡,黃單弓著身體劃拉開東倒西歪的球棉,把半埋在鬆軟泥土裡的盒子挖了出來。

最新型號的粒子槍,搭載了足以支撐轉換出一百發子彈的高能晶片。

「耶!感謝爸爸!」他興奮地揮了一下拳頭,趕緊給自己裝備上了。

朝盧意比了一了放心的手勢,黃單揹著槍爬上了所在廢墟的頂樓,佔據了離地二十米的制高點。

由於能量的特殊性,他手頭這把粒子槍的射程沒有過百,不過對方離他也就八、九十米,還在射程範圍內。

那顆腦袋隱藏在球棉叢裡並不明顯,又安安靜靜不動,就是黃單那雙極其擅長捕捉動態畫面的眼睛都看不出此人躲藏的具體位置。

嚇一下他好了。

黃單抬起槍口,瞄準,發射。

面前十公分的位置出現一個焦黑的坑洞,頭戴與土地同色防護帽的男人額頭滲出大顆汗水,啪嗒滴落。

他咬牙穩住了,忍著沒動。

對方不上鉤,無法準確定位的黃單就沒轍了,瞥一眼已經成功撤進廢墟里的肖四方,毫不留戀地離開了那個制高點。

不能待下去了,要是人家有把阻擊槍還決心跟他對槓,他那個位置太吃虧了。

三人重新聚到一起,盧意急問:「你拿這個幹什麼?!」

「有用。」肖四方沒有馬上解釋,催著他們繼續移幔「要緊的東西我們都沒找到,得加快速度了。」

「呸,誰不知道要加快速度……等等。」盧意倒回去一步,從夾縫中往外看,「那是不是資源旗?!」

距離他們百餘米的山包腳下,隱隱露著一截紅豔豔隨風飄拂的物體。

看的不是特別清楚,也沒法確定到底是不是。

「不要管,現在拿了旗就會成為目標,菲碧院長說了要忍。」肖四方看都沒看,拉了盧意一把,「走,現在還沒到我們發力的時候。」

盧意狠狠心,把頭扭了回來,和黃單並肩。

肖四方摟著攝像機,獨自一人跟在他們身後。

為了更好的完成任務,無時無刻都得演,哪怕正常視野裡看不到目標,也要演。

接下來的三人再也沒了收穫,賽場上的補給遠遠不如想象中豐厚,二十分鐘很快到了,他們不得不放棄尋找,開始返回。

回到集合點的時候,除了童讓和寶柏,其他人都已經回來了。

大家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看來來收穫一般。

撇開那隻不在補給範圍內的攝像機,克瑞斯三人組中收穫最差的就是肖四方,只得一把共七發子彈現在只剩六發的原始槍,每開一次槍聲音還巨大到能把人都吸引過來的程度。

黃單雖然也只拿一把槍,但他求仁得仁,一百發能量槍夠頂好一陣了。

盧意拿到了分量不少的食物,和一把長長久久的短刀,也不算差。

其他兩組只拿到了兩把短刀,三瓶a級氧,竟沒有一人拿到可以和指揮室聯絡對接的裝置!

「別看她了。」盧意打破大家的幻想,指著那臺智慧攝像機道:「她從天上打下來的,肯定不能直接用。」

「我還以為……」韓思思不再往下說,嘆了口氣,「麻煩了。」

情況糟糕,大家也沒心思去問肖四方為什麼浪費子彈打個不能用的攝像機,焦躁地又等了兩分鐘,還是不見童讓和寶柏出現,忍不住都急了起來。

「都三十分鐘了,不能再在這麼幹等了。」韓思思當機立斷,「還是按照原來的分組,以我和文森為中心,一起往深處走,有價值的裝置可能都被放到裡面了。」

七人滿懷焦慮,收拾好所有的收穫,重整旗鼓重新選定方向一路推進。

或許是大家都意識到必須往深處走才能有更大的收穫,都選擇了徑向移動,接下來的十幾分鍾路程中他們竟然沒有遇到任何人,並且還有了真正有價值的收穫。

「聯絡器!」李城宏興奮至極,開啟的盒子裡排著十隻小小的耳機,很明顯是全隊的裝置。

韓思思若有所思:「果然如此,外圍補給分佈稀疏,必須往裡走才行……」

有了聯絡器,眾人終於可以散的更開一些了,七人火速分了聯絡器調整好頻道,橫向散了出去。

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介於廢墟群和幾十米高的小山包之間,除了僅半人高的茂密球棉,整個視野一覽無餘。

若有人伏擊,這個位置就相當危險了。

嘭嘭嘭。

連續三聲槍響從前方的小山方向傳出,盛夏的聲音從通訊器中響起來。

「這麼早就開始正面交火,應該不是為了資源旗,可能是有和指揮室對接的裝置!」

「巧了,我也這麼想。」韓思思說完,直接對大家下了指令,「走,我們也去湊熱鬧。」

在每一顆半廢墟星上,真正的生活區都只佔了總面積的極小一部分,未經開發的區域數不甚數。

這個賽場就是典型的未開發區域。

既然是未開發,那麼自然沒有平整清晰的道路存在,而災變前的路又都被球棉所覆蓋,在幾百年後的今天,還能勉強稱之為路的,只有條件特別差長不出來球棉的一些凹凸不平的沙礫小徑。

肖四方帶著智慧攝像機,每走一步都在沙土地面上留下了清晰的足跡。

而她能留下,之前走過這條道的人自然也能留下。

放眼望去,附近的球棉中有不少壓摺痕,一直連線到這條小徑上才結束。

前方的路面明顯留有兩人的足跡,肖四方慢下速度粗略一比,足印比她的都大了好幾個碼數,但兩道足印之間又差了一個碼數左右。

乾燥的地面沒能把鞋底的花紋印得十分清楚,但其中一道足印中間模糊的凸起讓她倍感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