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聚合奶真的有用,肖四方的第二覺睡得特別好,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醒來神清氣爽,看了一眼郵箱沒新訊息,放心地爬下來準備洗漱下再邀請好久沒聚的室友們一起去吃個早飯。
誰成想一爬下床,發現寢室裡其他五個人整整齊齊坐在桌子前,已經在生氣了。
「啊,四方你醒了啊。」艾達露出一個陰沉的笑容,猛地一拍桌子,「你要是再不醒我也忍不住要把你吵醒了!」
肖四方愣住。
「實在是膽大包天,可惡至極!」艾達沒理會懵圈的肖四方,再次大力捶桌。
其他室友紛紛附和。
「天啊怎麼會有這種人啊,還要不要臉了?」
「哇,想想都噁心,她就是看準了聖父大人脾氣好不會把她怎麼樣吧?!」
「我真的是……心疼我聖父,都那麼晚了,他肯定是睡得好好的被吵醒的吧?!」
肖四方下意識退後了一步。
歷史重演了。
她儘可能自然地轉身,無聲地往衛生間方向移動,還沒成功溜走,身後的艾達忽然冷冷一笑。
「四方啊。」
好歹也是演過幾次戲的人,肖四方很快穩住了,用帶著迷茫的眼神回頭一看,鎮定道:「怎麼了?」
艾達定定的看著她,「你昨晚去哪兒了?」
其他四位室友懷抱著同樣的眼神,殺氣騰騰地盯著她:「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因為資源戰參賽選拔的事,我有點緊張和忐忑,所以出去逛了一圈啊……啊!」肖四方快速地把剛才她們話語中透露出的資訊分析了一遍,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是岑副院出什麼事了嗎?難道你們覺得和我有關?到底出什麼事了?」
她彷彿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艾達等人狐疑地皺起眉頭。
「你昨天晚上真的只是出去逛了一圈?」
「倒也不止一圈……」肖四方越演越自然,一臉無辜,「你們到底在懷疑什麼呀?」
室友們面面相覷,最後一起舒了一口氣。
艾達拍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爸爸昨天晚上被夜襲了,有個人直接上到樓頂打擾他休息,染指了我們爸爸的私人空間,正巧在那個時間段,你又出去了……也不能怪我們多想,你昨晚出去的時間太巧合了!」
那不是夜襲,只是普通的探望知道嗎?
肖四方冷靜地哦了一聲。
娜拉小心翼翼觀察她的臉色,柔聲幫腔道:「還有之前那事兒你記得嗎,就有個東西爬上頂樓鑽進聖父大人窗戶那次,事發的時候你也不在寢室。這兩件事連在一起,你都有嫌疑,我們就想多了。」
「抱歉啊四方,剛才試探了你。」
「你不要放在心上,對不起啦。」
毫無底氣的肖四方挺了挺腰桿,十分大度:「看在確實有點巧的份上,就……原諒你們了。」
希望自己可以安全保守這個秘密到老死!
小姐妹們放了心,朝她甜甜笑了笑,轉身回到論壇或者各種群聊,繼續廝殺奮戰了。
另一邊,得知此事的校方負責人特意去找了岑薄致歉,自責地幾乎要當場下跪。
「岑院長,真的真的對不起,我們沒有預料到會有學生這麼瘋狂!不過您放心,我們絕對會把人揪出來,給她記大過處分,絕不姑息這種侵犯他人隱私的行為!」
岑薄無聲靜默片刻,擺了擺手。
「不用查了,那是個……」岑薄頓了頓,沒找出恰當的形容詞,又被校方負責人驚疑不定的視線催著,最終籠統地一筆帶過。
「是個好孩子,沒必要追究她的責任。」
「不行!」負責人太氣了,斷然拒絕,「岑院長,我知道您是好意,但學生的錯誤是不容包庇的,不讓他們知道做錯事情要付出代價,下次他們就會犯更大的錯誤。」
他們克瑞斯就是以這樣嚴肅的校紀校規管理學生,才能在這次的選拔賽中一鳴驚人!
這種膽大妄為無視紀律的學生,必須好好收拾一頓,讓她重新做人!
「可我已經教訓過她了。」岑薄那張修煉到爐火純青的面具臉上露出適當的疑惑與強硬,「有這個時間,不如您幫我處理一下貴院學生時刻監控我的不當行為?或許正是因為這種監視行為肆無忌憚,才助長了個別同學直接入室的膽子,您覺得呢?」
令人如沐春風的聲音送來他一直以來的失職表現,宛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冷卻了負責人得意忘形的火熱心臟,也把他心中翻湧著的教育理念的驚濤駭浪拍死在了沙灘上。
他居然因為對方沒有明確的宣告和追究,就放任了學生們越來越過分的監控行為,在如此失職的情況下,還質疑了對方的決定!
負責人渾身的神經都抻直了,忙連聲稱是,也不敢再自由發揮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火急火燎地離開了。
大門關上,岑薄提起暖壺,倒出裡頭僅剩的半杯水喝完,慢悠悠在搖椅上躺下。
重新閉上了眼睛。
第一輪選拔的名單是下午出來的,肖四方接到通知後,準時趕到了教務處的會議室。
房間裡的空椅子上已經坐了三個人,盛夏微笑著轉過頭來,跟她打了聲招呼:「四方,你來的好晚,不過我就知道會有你。」
盧意撇撇嘴,高傲地哼了一聲。
黃單還處在激動之中,語無倫次地碎碎念:「居然有我……我好厲害……感謝馬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