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瑞塔舉起一隻拳頭,厲聲喝問:「都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學生們神情凝重,同樣舉起拳頭,異口同聲:「沒日沒夜,奮力拼搏——」
他們是有機會參賽幸運的三年一屆,也是必將揮灑更多血汗的一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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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帽男憤怒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重重拍桌。
「我要瘋了,今年居然要我負責資源分配戰的保衛工作!利奧波德是死了嗎?!」
晃出圈圈波紋的茶杯被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端起,還在翻滾的熱氣模糊了執杯人的眉眼。
「哦不對,他沒死,死了就不會給我添麻煩了!」
禮帽男全程暴走,大呼小叫惹得被趕到角落裡站著的女傭們頻頻側目。
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也只有這位能說的這麼明目張膽。
眾所周知,殲異軍大元帥之子肖恩和第十二皇孫利奧波德是死對頭,從小掐到大。就這關係,哪怕肖恩對外放話要直接殺了利奧波德,也在情理之中。
靠打小報告維生的管家都已經見怪不怪,直接跳過這些片段,不屑一提。
一直到發洩夠了,肖恩才頹敗地坐下來,胳膊往桌上一撐。
「我的聖父大人,你不要一句話都不說好不好,這樣我會很尷尬的。」
岑薄杯中的茶已經喝完,他慢條斯理又倒了一杯,才抬頭看了這個為新差事憤怒的娃娃臉一眼。
「更應該生氣的不是第十二皇孫嗎?」
他語氣平平,笑看肖恩。
「這次的工作安排雖然不合你的心意,但無論怎麼說,你是主將,他是副官。」
肖恩愣住,好一會兒才吶吶道:「也對哦,那個傻逼是濫用職權幫三皇子找那個無名英雄,才被監察局揪住了小辮子狠狠削了一頓,降職成了打下手的,原本我們可都是平級。現在這破工作我就是再不想做,等上崗就名正言順成他的頂頭上司了啊!」
轉換思維成功,他高興了,咧開一嘴白牙。
「還是你會安慰人!」
岑薄但笑不語。
「對了。」肖恩一拍腦袋,想起正事來,壓低聲音:「你突然回來,是有什麼新發現嗎?」
「哪兒有那麼多的新發現。」岑薄搖頭,「陛下讓我回來的。」
肖恩下意識皺眉,想說什麼到底因為忌憚太多而沒說出口,只是搖了搖頭。
半晌。
「你……你自己保重,有反應了就馬上回來。」肖恩的娃娃臉上難得直白地表現出幾分難過,「雖然那樣讓人很難堪,但人得活著才有希望。」
「嗯。」
「唉……嗯?!」肖恩騰地又站了起來,一雙眼瞪得溜圓,傻傻地看著岑薄。「你剛才說什麼?是我聽錯了,還是我記錯了,你以前不都是……」
他故意掐了掐嗓子,學著聖父大人的語態,稍稍拖長聲調:「或許是這樣……」
學舌完畢,他雙手拍桌把自己的臉湊到人家面前質問:「你自己說,以前每次說這個你是不是都用這種‘大概也許應該’的話,好像死不死痛不痛都無所謂的語氣敷衍我的?!」
岑薄微笑以對,神情八風不動:「是嗎?」
「絕對是啊!」肖恩激動地都開始絮絮叨叨起來,「你不對勁,從去年七月份還是八月份的,你突然說要一個人休假離開主星就有問題了……一定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是嗎?」
「是的啊!」
「這樣啊。」
「是啊!」肖恩越說越高興,天啊,無慾無求的聖父大人現在好像有人氣兒了!
他故作「柔弱」地靠了過去,掐著嗓子嚶嚶假哭:「這偌大的星球也就咱倆相依為命,你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居然還瞞著我……」
三十米開外的角落裡。
新來的一位女傭小心地靠近管家,低聲問:「那裡安裝的竊聽器和監控都被肖恩大人破壞了,他現在說話聲音又那麼輕,我們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了,還這樣站在這裡真的可以嗎?」
管家搖頭,「這次是陛下召院長回來的,不屬於異常返回。另外你再看肖恩大人和院長之間的神態,普通的交流而已,不要過度緊張,惹得肖恩大人不高興,你很可能直接被他辭退。」
「可是萬一……」
小女傭還想說些什麼,被管家打斷:「你知道為什麼院長明知道整個莊園的人都是眼線,角角落落都裝著沒經過他允許就佈置下的監控,還對我們如此放任嗎?你又知不知道為什麼他被這麼嚴密地看守著,卻又擁有什麼地方都可以去的許可權?」
小女傭被問住了:「為、為什麼?」
「因為院長根本不在意我們的監視,而陛下……也從未想過真正圈禁他的一切。」
看著小女傭似懂非懂的臉,管家嘆了口氣:「多聽多看,你才能明白自己在這個莊園裡到底扮演什麼角色。」
他們這些人的存在,本就只是雙方的一種態度啊。
不過……
管家摸了摸身份環,神情複雜。
賺外快的時候就另當別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