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考官推了一下眼鏡,目光在她身上轉了幾個來回。
「她有實戰經驗。」
其他幾位監考老師認同地點點頭,「沒錯,如果沒有限制讓他們繼續打下去,說不定這個特供生還能打贏。」
「她的□□強度很普通,這是純技巧性取勝,她不但有實戰經驗,而且也還相當豐富。」
「這就奇怪了,流民們未滿二十週歲是不被允許出城的,她哪裡來的實戰經驗?」
主考官冷笑了一聲,對準話筒叫人過來,「請肖四方同學立刻前往一號休息室,有疑問需要你配合核實。」
說完不顧再次譁然的眾多考生,直接起身前往一號休息室。
其他老師連忙頂上,「考核繼續,請已經完成考核的同學不要堵塞通道……」
肖四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輕輕握起拳頭。
一號休息室。
主考官看著推門進來的女孩,伸手一指對面的座椅,「請坐。」
肖四方不發一語,不卑不亢地在他對面坐下。
「在你過來之前我把你的資料都翻了一遍……原來你就是當年那個破壞規則的產物。」主考官厭惡地看著她半分不讓的眼睛,「你的父親肖勤儉確實是個人物,當年製造系被他攪得天翻地覆……說實在的,我當初與他同屆,也曾經佩服過他毅力與才華。」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竟然肖想打破維持了幾百年的局面,太可笑了。」
他眼中的鄙夷都快滿溢位來了,肖四方壓抑著怒火,聲音和眼睛一樣沒有任何退縮,「哪裡可笑?」
主考官看她的眼神越發不屑,「無知難道還不夠可笑嗎?你們這些流民,對這個世界知道些什麼?就一個個的在那裡自顧自可笑地覺得委屈,可笑地進行反抗,可笑地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的話說得太過難聽,肖四方氣得站了起來,大聲反駁:「無知是很可笑,可我們為什麼無知?不是因為你們不允許我們求知嗎?!你們擅自對我們進行管制,擅自剝奪我們的權利,還擅自嘲笑輕蔑竭盡全力生存的我們,你們又對我們知道些什麼?!」
「求知?等你們知道一切,你們就會知道應該對你們當下的生活有多慶幸!」
面前年過四十頭髮卻依舊烏黑油亮,膚質細膩的男人聲色俱厲,看她的眼神中有嘲弄也有恨意。
他們居然還有恨意?
這股莫名其妙的恨意反而讓肖四方冷靜了下來,順話接道:「既然知道一切會讓我們對當下的生活感到慶幸,那你們為什麼不公開你們所謂的一切呢?」
主考官的臉驟然變色。
急促的幾次呼吸後,他示意她重新坐下,岔開話題,「看來我們是無法互相說服了,那就回歸正題吧。上頭的訊息封鎖做得很好,知道你母族身份的人屈指可數,我自然也沒有許可權去查這些年你們到底有沒有往來,但是……反饋一下我的懷疑還是可以的。」
那就反饋吧,肖四方無所畏懼。
她只在父母雙亡的那一天和外公待了一晚上,還是在一群武裝者的監視下,想來手續是合法的。
「除了反饋懷疑,還有一件事需要跟你確認。」主考官陰沉地笑了一下,「星際法明確規定流民未滿二十週歲不得出城,你是超過二十週歲了呢,還是違反規定擅自出城了呢?」
對此肖四方早有準備,把在心中演練過無數次的話說了出來,「星際法還規定,所有星際飛船嚴禁搭載無規定作業崗位的流民,一經發現立即吊銷航行資格證。我從十四歲起開始搭乘各航線飛船往返各個星球,到現在三年有餘,共計乘坐不同航線二百一十三條,不同飛船二百四十六艘,每條航線每艘船我都記錄了下來……」
「另外根據星際法的規定,未滿十八週歲未成年流民發生跨星球行為所有責任應由飛船所屬責任人一力承擔。」
「而我今年剛滿十七週歲。」
主考官不可置信地瞪著她,「你……你不但是出城,還跨星球遠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