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皇后又抱怨了安平幾句,不過是說她「野」,「不聽話」,「愛頂撞人」。清沅笑道:「公主一向靈動,皇后有她在面前也不會悶。」
兩人慢慢說話,從些閒雜事情說起,說著說著,顧皇后就提到皇帝退位太子登基,近來的事情只會愈來愈多。
清沅小心地從顧皇后那裡套話,道:「娘娘能湊出時間辦這一場小宴,也是不容易……」
她知道這場宴席就是顧皇后給太子妃擺的鴻門宴。
顧皇后淡淡道:「所以才要叫你和安平來幫手。你是乖巧,這安平又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安平是跑去東宮了。喬簡簡也知道今日不是好宴,她託安平來,陪她一起去。安平到東宮的時候,喬簡簡還沒梳妝好,她眼淚止不住,宮人也沒辦法好好給她化妝。
安平一見她這樣,也是氣她不爭氣,就道:「你這樣做什麼?不過是宗室女眷小聚,就把你嚇破膽了?」
喬簡簡搖搖頭,她這段時日,時不時就被顧皇后叫到面前去伺候,雖然皇后沒有打她罵她,但說的話一句一句比刀子還狠,她只覺得比上刑還痛苦。每次從天極宮回來,她都像被扒了一層皮,甚至回來之後就吐過,今日要在眾人面前被顧皇后那樣羞辱,她怕自己撐不住就會暈過去。
安平看她這樣又可憐,道:「你把心放寬些。這宮中,有時候心大的人才活得好。」
喬簡簡低聲道:「母后說,她寧可把我姐姐留在宮中,都不想再看我的臉……」
安平道:「你這樣喪氣,才是正如了她的意。你姐姐沒名沒分的,算是什麼,還不是因為你是太子妃,才讓母后看到你姐姐?若你不是太子妃,誰知道她是誰。你呀!」
她選了衣服首飾,拉起喬簡簡,叫宮人給她洗臉,麻利收拾起來。
安平道:「今日這宴席你必須去。你若不去,還不知道母后會對著別人說你什麼。」
這邊顧皇后又與清沅說到了皇帝的病情和退位的事情。
清沅就問:「父皇已經知道退位的日子了麼?」
顧皇后笑了起來:「他知道什麼?你們父皇如今什麼都不清楚,和他說了也沒用。」
即便是清沅也沒想到顧皇后打的這主意,壓根就不需要告訴皇帝,也不會和皇帝解釋。反正皇帝上不了朝。每日就只能在房間裡休養,頂多挪騰幾步。
她心情好,又與清沅說了許多事情。正說著話,宮人來稟說安平公主與太子妃一同到了。
顧皇后收斂了笑意,淡淡道:「讓她們進來。」
清沅一看喬簡簡,只覺得她短短幾日,又瘦了一圈。安平給清沅一個眼色,清沅就先告退了。
過了一會兒,安平和喬簡簡也從顧皇后面前出來了。喬簡簡神色還算平靜,說是要去準備宴席,就匆匆離開了。安平與清沅悄聲道:「我要是懷恩,今日就不該來!她與太子妃兩個這麼眾目睽睽下面對面,該是誰沒臉?」
清沅道:「懷恩不來,壽真公主拖也會把她拖來。」
等到中午時候,眾人都到了——壽真公主與懷恩公主國果然都來了,宴席也備好了。眾人按輩分親疏入座。
安平坐在顧皇后左手邊最近處,按理說太子妃該在皇后身邊伺候或是坐在僅次於皇后的地方。但顧皇后讓宮人將太子妃的位置挪下去,她親自召喚:「懷恩,你坐到我面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