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聽到這話,還是漲紅了臉,道:「我不用!」
皇后不理她的反抗,只是笑盈盈與太子說話。太子低頭喝茶的時候,顧皇后就瞪了安平一樣,一副「你又我操心!」的責怪神色。
安平就知道她的母親根本沒有變,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比太子更瞭解母親。
之後皇后還是問到了燕王夫婦一句。她到底被關了這麼久,就算猜到了最近的事情,但還是有太多事情她不知道。
太子很謹慎,只提了燕王夫婦回京和回寧州的時間,又提了一句顧家的案子。皇后聽了之後沒有說什麼,只喃喃道:「顧清沅這個姑娘,我那時候應該把她留在宮中的……」
她話裡的意思是應該將顧清沅留給太子。
太子裝作沒聽到這句話,只道:「如今四弟與清沅在寧州,已經習慣了。」
他們又坐了一會兒。臨走之前,太子告訴皇后,說皇帝的病情正在好轉,而且好轉的跡象明顯。
他委婉告訴皇后,他來兩儀宮,只是給自己一個安心,作為兒子,對母親盡孝心。但他不能只對皇后盡孝,不對皇帝盡孝。所以不管他多麼想讓皇后恢復自由,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皇后有什麼不明白的,她知道太子在告訴她,皇帝在好轉,若是把她放出來,皇帝察覺了說不定就會下口諭賜死她。
她溫和道:「今日能見到你們兩個,我就很滿足了。這幾個月的忐忑都散了。」
她躊躇了一下,又道:「我不要太子妃來兩儀宮,也不要其他命婦來謁見。但是你們兩個,若能一個月來看我一次。我就知足了。其他時候,哪怕你把兩儀宮宮門大開,我都不會出去。」
安平與太子對視一眼,太子道:「母親暫且安心,我還會來看母親的。」
他沒有直接答應顧皇后的請求。
太子與安平公主走後,兩儀宮宮門依然開啟。宮門整整開啟三日,顧皇后未邁出一步。
雖然皇后沒有出來,但兩儀宮宮門開啟一事已經足夠嚇壞一些人了。
袁貴妃是最害怕的一個,她如今徹底被遺忘在了玉澹宮。玉澹宮裡的宮人沒了以往的油水,一個個都耐不住,只想去其他宮。袁貴妃只能靠身邊幾個嬤嬤來鎮住下面人,但是這幾個嬤嬤也不是善茬,不知道侵吞了袁貴妃多少金銀。
袁貴妃如今只出不入,她心裡有數,再這麼下去,再過一兩年,她就再也維持不了如今的生活,宮中又是個事事都要花銀子的地方。沒了皇帝的寵愛,沒了宮裡宮外獻給她的財物傍身,她不敢想象她的晚景。幸好她還有七皇子,可七皇子如今也和她一樣,再沒有了特殊待遇,百日宴時候的豪奢好像一場夢,如今宮中對七皇子也就是每月撥銀子,一兩都沒有多的。
第二害怕的就是喬簡簡。宮人將初初抱去兩儀宮半天,這半天喬簡簡坐立難安,神思恍惚,只覺得心跳得異常的快,生怕有什麼壞訊息來。
幸好安平過來,陪了她一會兒。
喬簡簡不好直接對安平說她害怕顧皇后對初初怎麼樣,但是她蒼白的臉色洩漏了她的心思。
安平勸慰她:「你放心吧,初初不會有事的。」
喬簡簡勉強笑了一下,道:「母子連心。孩子離開東宮,我總是掛心。」
安平淡淡道:「那是因為你還不明白咱們母后的脾氣。初初若是在兩儀宮出了什麼事,她絕對要大發雷霆,說不定比你還憤怒。」
喬簡簡有些奇怪:「怎麼會呢?」她不會以為顧皇后有多麼喜歡初初這個孩子。顧皇后一定覺得能給太子生孩子的女人多得是,一個小孫女沒什麼值得珍愛的,何況這是一個不討她喜歡的政敵家的兒媳生的孩子。
安平道:「因為現在對母后來說,頭等大事是要贏回太子的信任。」
所以顧皇后才不屑在這時候出手收拾袁貴妃,更不會傷害初初。
喬簡簡忽然明白了。
她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她想起一個故事,古代有個妃子,為了嫁禍給情敵,用刀劃花了孩子的臉……
喬簡簡捂住自己的臉,她只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
正在這時候,宮人把初初抱了回來。喬簡簡長吁一聲,她緊緊抱著女兒。安平也微笑著逗了一會兒孩子,低聲道:「娘娘,所有人都在爭奪殿下的心。您可千萬不能將他越推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