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切都好吧?」顧皇后突然問。
霍御醫手一顫,他僵在那裡。顧皇后柔聲說:「你不用說話。」
霍御醫終於點了點頭。
顧皇后道:「那看來我這封信是寫對了。」
太子看完了顧皇后的這封信,只是徹夜未眠。顧皇后這一次的信不同,她是直接寫給了太子。這封信不長,只是告訴太子,要他相信她是他的母親,她不會讓他為難。如果是太子下令她繼續守在兩儀宮,她會照做,只是她很想知道太子的近況,否則她會十分擔心。
太子看著這封信,就想起之前皇帝曾對他說過的話。皇帝說,你的母親什麼都好,就是聰明太滿了不好。
第二日太子又把霍御醫叫來盤問。
霍御醫發誓自己什麼都沒有對皇后透露過,若皇后知道了什麼都是皇后自己猜出來的。這一點每次看病時候在一旁監視的侍衛可以作證。
太子其實也知道,推測出如今的情形,對母親來說並不是難事。現在她把難題出給了他——他到底信不信任他這個母親。
四月初,清沅在寧州收到了安平的來信。
安平的信其實是寫給蕭廣逸的,只是蕭廣逸去了邊境,京中一切訊息都由清沅先過一遍。
安平這封信沒有太多寒暄,簡明扼要,說了兩件事情。
第一,皇帝正在好轉,雖然還是不能起身走動,但情形比冬天時候好很多,逐漸開始恢復說話。裴聞仙還在努力醫治皇帝,想讓皇帝儘快能流暢說話。
第二,太子果然與皇后有了聯絡。太子與皇后正在通訊,太子還不願意讓她知道通訊的內容。只是顧皇后還在兩儀宮中,但不知道什麼太子就會把她放出來。
清沅只覺得這兩件事情都不是小事,連忙將安平的原件燒了,用自己的暗語給蕭廣逸寫了一封信。安平說的這兩件事情都是宮中秘事,朝中大部分朝臣都不知道。
安平不愧是上輩子給蕭廣逸漏過訊息的,這輩子也不含糊。
她在信中明說了,這情形再下去,她懷疑喬簡簡要危險——顧皇后不會留著這麼一個政敵的女兒在太子身邊還是太子妃的位置。安平雖然不是特別喜歡喬簡簡,但喬簡簡無故被廢還是太慘,而且喬簡簡還有朝中清流支援。太子若是廢掉喬簡簡,勢必要與朝臣起衝突。
清沅看了信也知道,京中之後怕是真要出大事。她並沒有特別擔心喬簡簡的事情,因為這種情形下,不管誰去做這個太子妃都是形同傀儡。
清沅所想的,是這樣下去,皇帝與顧皇后,太子只能擇其一。
只是她與蕭廣逸在寧州暫時還是安全的,因為京中的事情總要鬧完了,才會慢慢清理京外的關係。
清沅撫了撫肚子,她對肚子裡的孩子在心裡道:「你可真是會挑時候,一出生就要見識大風大浪。」
話雖這麼說,她真正還是希望太子再堅持久一點,將京中最近這假象一樣的平和繼續維持一段時間。至少維持到夏天之後,那時候她生完了孩子,行動就更自由些了。蕭廣逸也能更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