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廣逸剛從大朝會上下來,就被他二哥齊王拽住。齊王才剛趕回京中,只來得及參加大朝會,就聽到蕭廣逸要回封地的事情。既然蕭廣逸回去,他又怎麼好久留。
齊王對蕭廣逸笑道:「你啊,我也不知道該說你是太老實,還是太明哲保身了。」
若說齊王本來有什麼想法,經過這大朝會也都打消了。太子地位太穩固,又有這麼多大臣在一旁輔佐。他回來晚了,根本插不上話。怪就怪皇帝本來就不寵愛他,連蕭廣逸都不如,七皇子的百日宴都沒召他回來。
蕭廣逸微笑道:「二哥,將來你還是可以時常回京的。只是太子如今繁忙,恐怕不能陪你。」
齊王搖頭:「那你陪我喝酒吧。」
他邀燕王一定要在臨行前抽空去他在京中的王府,兄弟兩個聚一聚。
大朝會之後,宮禁減少了一部分,允許一些宮人領令牌出入,但仍不許攜帶東西入宮。
另外入宮陪伴的太子妃母親,貴妃母親都可以出宮了。
喬簡簡送走母親的時候,十分惆悵。她終於出了月子,身體也比之前好了些,但精神上消沉了許多,總是提不起勁,這麼多天沒見到太子,要是往常她一定十分想念了,但如今她只覺得習慣了。這樣她一個人在宮中也挺好,她讓乳孃一直在她的面前,這樣她就能一直看著女兒初初了。
喬母對喬簡簡這樣,自然是擔心不已。但是沒有辦法,她必須出宮了。喬家也有許多事情要等著她,她還得把自己在宮中看到的,聽到的,都告訴丈夫喬煦,才能幫助喬家。
「簡簡……你要記著,你是太子妃,太子只是一時冷落你。人生還長,你不要因為這一時的不快就徹底放棄。太子是個良善的人,光憑這一點,你就比很多宮妃幸運太多了。」喬母臨走時候這麼安慰喬簡簡。
喬簡簡道:「我原來心中常常忐忑,猶豫,如今倒不會了。」
她原來總怕自己做得不好,做得不夠。但經過大事她才知道,原來她做得不好,太子可以直接找其他人代替她來做。她做不好,並不會有什麼天塌下來的事情發生。
想想也是,宮中這麼大,哪缺能人呢?
她不想讓母親太過擔心,只是微笑道:「這樣也好。我自己心裡也自在多了,不用那麼拘束了。」
大朝會之後第二日,太子終於回了一趟東宮。喬簡簡向他行禮,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但她起身的一瞬間,蕭重鈞與她目光相觸,她的眼神躲過了他,蕭重鈞就知道,她的心中是永遠不會忘記這段時候了。
大朝會之後幾日,燕王夫婦又從同德殿搬回了在京中的王府。清沅回了一趟西顧,見了父母,將大朝會上的事情告訴了父親顧澤行。
顧澤行聽到燕王和清沅一個月後就要回寧州,十分不捨,但他知道,京中是非地,不宜久留。他也告訴清沅,等豐城行宮的案子一了,他們就會回老家。
這樣一來,大家天南地北,又要分開了。清沅忍不住落淚。她一想到將來不知道還能再見幾回父母,心裡就難過。
顧澤行安慰她:「你與燕王平安,就是最大的好事。我們做父母的,也該知足了。」
隔日,蕭廣逸應二哥邀約,去了他府上。清沅知道齊王回來,特意打聽問了許寧馨有沒有跟著回來,一問才知道齊王竟真帶了許寧馨。清沅念著當初幾個伴讀,如今都不在京中,只許寧馨回來,她就特意讓人送了些東西去給許寧馨,也算好過一場。
蕭廣逸與齊王小酌一番,齊王喝了酒,話就多,道:「最近京中有一樁傳聞,不知道四弟聽說沒有……」
蕭廣逸道:「近來京中傳聞很多,二哥不必相信,多是捏造。」
齊王看了他一眼,道:「這麼說的好像你已經都聽過一樣。」
蕭廣逸聽他這想說又不說,像憋著等他來問的壞樣,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話,只淡淡道:「我向來不信這些傳聞。二哥,你我都在宮中長大,難道還不知道宮中是怎麼回事,還要聽民間的傳聞麼?」
齊王咕噥了一聲:「如此說來,這樁傳聞,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這邊許寧馨收到了燕王妃送她的禮物,雖不算十分貴重,但到底是王妃所贈,許寧馨在府中頓時感覺十分有面子,竟然親自去了燕王府向清沅道謝。
清沅再見寧馨,亦是感慨。許寧馨已經生下一子,比從前圓潤了些,氣色也好。兩人說了些以前的舊事,又說起棠嫿的近況,說棠嫿也已經生了孩子。寧馨就催清沅,也該快點給燕王生個孩子。
如此隨便聊了聊,喝了一道茶,清沅這邊事多,說不能陪寧馨慢慢聊了,意思是要送客。
寧馨忽然道:「京中這幾日,都在傳你的話。」
清沅一頓,不由就問:「什麼?」
寧馨在她耳邊道:「你與太子,後來真沒有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