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簡簡要母親放心。她身邊的人都是太子認可的。張氏也知道不能對東宮事務指點太多,喬簡簡看起來還是有些長進的。
張氏陪了太子妃也就半天左右,就出宮回府了。這一番待遇與袁貴妃的母親全不能比。
袁貴妃的母親方氏一直住在玉澹宮,常伴貴妃左右,甚至見了好幾次皇帝。
喬簡簡何嘗不想自己母親也能像這樣,一直陪她到臨產。但是這時候和袁貴妃比這個,就是存心要壓過貴妃一頭,貴妃又是皇帝如今最寵愛的人……
喬簡簡也知道在這時候,還是不要爭這個風頭的好,免得太子為難。再者,喬家家風也不允許她這樣肆意。
因此喬簡簡對家中賞賜還是如往常一樣,只是想起姐夫的病情,才特賜給了極品老參給喬優優。
春天已經到了,滿京城的權貴在踏青聚會的時候都在議論宮中兩位有孕的貴人,一位是正得寵的貴妃,一位是太子妃。
有說喬家在西山三天,不僅是為太子妃祈福,還請了大師,保佑太子妃一定生下男童。有說貴妃母親亦是虔誠之人,在宮中頗受皇帝尊重。
今年春天皇帝心情大好,和往年一樣出宮賞花,只是因為貴妃有孕,沒有去太遠的地方,好讓貴妃行程舒適些。
蕭重鈞陪皇帝一同出遊,只是喬簡簡需要靜養,沒有跟隨出宮。喬簡簡知道這安排也沒有異議,御醫都不准她出宮。
蕭重鈞看出來她雖然沒說什麼,但到底有些落寞,這是他們成婚後第一個春天,本該一起出行的。
他記在了心上。皇帝出行那兩天,蕭重鈞安排了安平來東宮,要安平陪著喬簡簡,還在東宮辦了小宴。
有安平在,鎮得住,喬簡簡也更安心些。
喬簡簡雖然與安平不夠親密,但也知道這個妹子是個厲害的人,她年齡雖然比安平大,但對宮中,尤其是對皇帝皇后的瞭解,遠不如安平。
這兩天安平陪著喬簡簡,幾乎是同吃同住,與喬簡簡說了不少事情,都是天傢俬密。喬簡簡聽了個過癮。有些事情,蕭重鈞不願意說,女官不方便說,含糊其辭的,喬簡簡只能自己連蒙帶猜。安平卻不一樣,她沒什麼可顧忌的。
喬簡簡這才知道原來曾經懷恩縣主是這樣接近太子妃的位置。因為她嫁入宮中之後,壽真公主與懷恩縣主就沒有在宮中出現過,宮人也都不再提她們。
喬簡簡不由問道:「如今懷恩縣主如何了?」
安平道:「能怎樣呢?看父皇什麼時候氣消了再說吧,等個兩三年再指婚也未可知。」
喬簡簡就越發覺得自己幸運。
皇帝與貴妃一行住在大雁湖行宮。太子到了大雁湖,不由就想起兩年前,他和蕭廣逸都未成婚,大家都在,顧皇后最風光的時候。
他也不想酒宴,就去湖邊長堤上騎馬散心。侍衛遠遠跟著他,只見太子騎得並不快,只是背影有些寂寥。
蕭重鈞在長堤上慢慢行著,滿城的繁花似乎都與他無關,他舉目望去,也不知道自己期待看見什麼。
正這麼想著,忽有一女,遠遠從長堤對面騎馬而來,也走得不快,一身素衣,帶著帷帽,只能見身形嫋娜。
侍衛正要上前驅逐讓路,太子阻止了。他已經認了出來,那不是別人,正是懷恩縣主。
兩人就要擦肩而過時候,太子勒馬駐足,她也就停了下來。
太子看向她的側臉,淡淡說:「沒有父皇允許,你擅來大雁湖……」
他沒有說下去,這裡面的後果,他們都應該清楚。
「是姑母逼你來的麼?」他又問。
懷恩輕輕撩起面紗,輕聲道:「是我自己要來的。我只想同你說一句話。」
太子看向她,她說:「恭喜。」
她當真只說了這一句,就拉了拉韁繩,慢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