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李將軍接過來一看,就哈哈一笑:「好了,這下東西都全了。」

他遞給蕭廣逸,蕭廣逸一看也笑了。

那是一副腰牌和一方小銀印,都是納雲的東西。腰牌是入宮的腰牌,龜紐銀印也是納雲的印章。

這就證實了納雲的身份。康克蘇的那份腰牌是蕭廣逸命人偽造的,納雲這份可不是。蕭廣逸沒想到納雲竟然敢把這些東西都帶來了,這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接下來的事情就如下坂走丸一般順暢了。

天色微明時候,商隊隊長一直沉默著,終於崩潰了。但這時候他招不招也無所謂了。蕭廣逸這邊已經握有鐵證。而且商隊中已經有人招供了。

丹支邪驛館那邊已經被封了,所有人都被帶走。

至於太守府中被關了一夜的康克蘇還安安穩穩躺在地上。納雲倦極了,但他還是不能閤眼睡著。因為他已經明白了,原來這一場好宴,早就在這裡等著他們了。

這一整支丹支邪商隊百餘號人,被分成了三部分。商隊中的商人仍暫時拘禁在王府。驛館那邊的下人僕役被關在城防那邊,太守府中關押納雲和康克蘇。

安排好這三撥人,李將軍與何將軍也離開王府,暫時回去休息了。將軍可以休息,下面校官安排了在城中巡邏。一整支商隊被拘禁,對城中的丹支邪人來說,無疑是件大事。本來今日多少人安排了準備要見面談生意的,結果轉眼對方成了階下囚。

丹支邪人肯定也想著盡力營救,所以城中警備加強,到處都是士兵巡邏。進出城都比往常嚴格數倍,而且只許人進,不是官中軍中,不許人出。

太守陸道之凌晨時候才徹底清醒,事情發展這樣迅速,他只是小驚了一下,但他轉念一想,若這事情辦好了,能記上他一筆功勞,那他說不定很快能回京中。

為此陸道之沒有抱怨反對——事已至此,他反對也沒用,還不如盡力配合,把這文章做漂亮,呈上朝廷請賞。

陸道之正好打道回府,去會會關押在太守府的康克蘇和納雲。

王府這邊終於可以收拾這一地狼藉,一夜燭火燃盡,酒罈倒地喝一半灑一半,剩下的全是殘羹冷炙,雜耍時候的火屑落了一地,留下斑斑小黑點,伶人也都散去了,只有王府的奴僕在麻利收拾。

蕭廣逸離開審訊的房間,回到清沅的院子時候,看到這一番景象,不禁駐足,眾人紛紛行禮,此時格外空曠的院落中只有行禮的窸窣聲響,與前一夜彷彿兩個世界。

蕭廣逸這時候困過了頭,反而沒有絲毫睡意。

回到房間中,蕭廣逸洗過澡,換了便衣,終於躺下。這時候清沅已經洗漱完了,妝容整齊,坐在床邊,與他說話。

蕭廣逸把審訊的情形說了一遍,又說到納雲將自證身份的東西全帶來了。清沅也不禁笑了,連聲道:「竟不知道他是膽大還是莽撞。」

蕭廣逸道:「事情都這麼清楚明白了。陸道之那邊也不至於應付不來。」

清沅見他面色有些蒼白,就柔聲道:「這一夜也耗你不少精神……我好歹還眯了一會兒。你快養養神吧。」

她坐在他身邊,想看他睡著。

蕭廣逸閉上眼睛,卻只是握著清沅的手。清沅見他呼吸平穩,以為他就要入睡了,就輕輕鬆開他的手,準備離開。

不料她剛一動,蕭廣逸就拽住了她的手。

「你還沒睡呢?」清沅低聲笑道。

蕭廣逸仍是閉著眼睛,輕聲說:「你去哪兒。」

清沅也笑:「你說得好像我們府上沒有突然多出來五六十個人關著似的。三十多個丹支邪商人,二十個奴隸。我總得去看看情形吧?這麼多人吃什麼喝什麼,我不得關心?還有該震懾的時候震懾,該安撫的時候安撫。你這個王爺唱了白臉,我這個王妃該去唱紅臉了……」

蕭廣逸不待她說完,用力就將她攬到懷中。

清沅伏在他身上,立刻就知道他想要什麼。她低聲怪他:「頭髮才梳好,妝也是新的。你一弄,又不成樣了……」

蕭廣逸道:「我只想你陪我躺一會兒。」

他說著就伸手夠了帳鉤子,帳子一下子落下。兩人又滾在了一處,竊竊說了幾句話之後。蕭廣逸就去解清沅的裙子。清沅道:「你不是隻躺一下麼?」

蕭廣逸笑道:「反正你頭髮也亂了,釵子也掉了,就給我吧……」

兩人調笑兩句,都已經氣喘吁吁。清沅見他這樣,也是想的。早晨陽光漸亮,床帳中卻是另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