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齊沉浸在回憶中,皇帝慢慢回想著,一邊想一邊道:「那天我真是心血來潮……聽說寺院後面有奇花,就冒然去了……」
他看向顧皇后:「奇花沒尋著,卻見到了殊色。」
顧皇后微笑,那一日的際遇改變了她的一生。幾十年過去了,她回想起那一剎那還是會有些眩暈。
皇帝看著顧皇后,他起初是被顧皇后的美貌所吸引,但後來顧皇后入宮之後,他就越發欣賞她。在東宮時候,她就聰敏過人,因此也引來了一些嫉恨。他們是經歷過些波折的。最終顧皇后成為皇后,這件事不僅滿足了她,更重要的是他也是一樣又滿足又驕傲。
是他一手將她捧到今天的,是他的寵愛,讓她能夠留名史書。
他們在一起越久就越合拍,許多事情他們之間毫無爭執。唯一的遺憾是人的容貌無法青春永駐。顧皇后雖然仍然美麗,但與十六七歲時候只會越來越遠。
幸而這一點,顧皇后雖然不悅,但沒有與他正面衝突過。她暗暗下過幾次手,他大概知道。不過他既然已經嘗過了鮮,也就隨她去了。
只是這一次他看中的人有些麻煩。此時又正好遇上蕭廣逸想娶顧家姑娘的事情。他作為父皇,只能暫且為兒子忍耐一下。
小宴結束之後,皇帝一天疲倦加上幾分醉意,靠在榻上就有些精神不濟的樣子。皇后坐在他身邊,為他輕輕揉捏著手腕,道:「上次靜瓏說起過煉丹之事……」
皇帝「唔」了一聲,問:「如何了?」
顧皇后道:「說是還缺幾味名貴藥材,還要黃金一百斤。」
皇帝就道:「缺什麼都不要緊,再給她送兩百斤黃金去。她之前送給御醫的偏方就很管用。」
顧皇后道:「我已經給她送去了,與你說一聲。」
皇帝嘆了聲氣,攬住顧皇后道:「孩子都大了。我這心裡是既歡喜又有幾分……」他不再說下去,但他知道顧皇后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他又問了幾句煉丹的事情,要顧皇后催一催靜瓏,之後就歇下了。
次日顧皇后沒有再單獨找顧清沅來。安平領著眾人一起去兩儀宮給皇后請安。安平狹促,問起燕王,顧皇后只是笑笑,道:「你太子哥哥乾的好事,昨天把四郎叫過去小聚,太子沒喝酒,四郎倒是狂飲一氣,醉得厲害。」
安平一聽這話就看向清沅。其餘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落在清沅身上。
燕王剛求娶了顧清沅,太子就把他灌醉了。難免叫人浮想聯翩。
清沅只是垂著眼睛。她知道從此刻起,她的一言一行都被所有人看著,尤其是被顧皇后看著。
她心中很平靜,想著難怪昨天蕭廣逸沒有去懿光園。她本以為他會去的。即便不能私下說話,但見了面總能傳遞些訊息。原來竟是被太子叫去了……
「雖然說我知道他心裡有好事高興的,但也不能這樣飲酒。我早就說過不許你們這樣喝酒。太傷身。我叫他這兩日好好休息並反省。」
顧皇后這話一齣,清沅就知道燕王這兩天是被禁足了。
她抬起頭來,看向顧皇后。顧皇后果然也正看向她,衝她微微一笑。
顧皇后又笑道:「讓他這兩天好好醒酒。兩天後我這邊再辦個宴席,他才不會出錯。」
安平一聽,立刻來了精神:「母后要辦宴?」
顧皇后道:「這初秋正爽朗的時候,也沒外人,就是你們這些孩子陪我樂一樂。」
大家都說好,清沅就知道這兩天後的宴席才是重頭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