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又說:「我所圖的,從來不是至尊的位置。」
清沅心裡忽地向下一墜,她明白了,燕王是在明確告訴她,她不要想著有朝一日,他大權在握,領兵反殺回宮,她可以做皇后。
她以為自己之前從沒有刻意想過這個畫面,但燕王說起來,她竟心中一顫。他是在告訴她,選了他,就不要想做皇后。若是心中還想著做皇后,就不要選他。
燕王看向她的目光很平靜,他說:「清沅,你的心思比玉苓大多了。所以我不想你和她犯一樣的錯。」
他說得太冷靜,無端激起了清沅的怒意。
「你覺得,事到如今,我還能去嫁給太子麼?」清沅忽而一笑。
「一個不知道多少夜晚與你私會的女人,一個已經親口說過要和你廝守的女人,」她看了一眼他們仍然握著的手,「一個有過肌膚相親的女人。你這時候還能還要把我推向你的兄弟麼?」
燕王的呼吸漸漸緩而重了起來。
清沅握著蕭廣逸的手,一根一根玩著他的手指,一邊向他微笑著挑了挑眉毛:「若我說,我就是想做皇后,你怎麼辦?讓我去嫁給太子?你明知道我心裡有你。嗯……說不定我們真可以。我在宮中嫁給太子,你去西邊掌兵。我在京中做你的暗應,就像安平當年為你做的一樣。不過安平是顧皇后的親女兒,被發現了也只是囚在宮中。若我被發現了,大不了一死。若不被發現,等熬死了顧太后,我們就可以重溫舊……」
她這刻薄的瘋話還沒說完,蕭廣逸猛地拽她入懷。他吻住了她的唇,一切讓人惱怒的聲音都湮滅在這唇舌交纏中。清沅仰著頭,伸手抱住蕭廣逸的脖子,緊緊攀住他,他們身體貼合,暖到發燙。
這個長而熾熱的吻結束時,清沅只是軟軟地靠在燕王的身上。她的眼睛在微笑。
蕭廣逸終於伸手撫了撫她的嘴唇,他早就想撫摸這裡了。清沅說:「別再試探我了。」
蕭廣逸目光更深了些,他又俯身輕輕碰了碰清沅的唇。有些東西,嘗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辦法忘記,只會想要更多。
「好。」他說。
清沅看著他。他說:「我要你,一輩子——這輩子。」
清沅微笑著,她伸開手臂勾住蕭廣逸的脖子。他們又緩緩吻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