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嫿也笑她:「怎麼一驚一乍的,大不了讓人回去取。」
清沅掩飾了過去,臉色如常。
她剛剛悚然一驚,是突然想到自己不也正一邊與燕王虛與委蛇,一邊在太子身上花心思麼。但她很快安慰自己,她與燕王絕無私情可談,而且都是為了將來做打算。
可話雖這麼說,她一想到昨夜的事情,就覺得這話硬氣不起來。她已經不能像幾個月前那麼信誓旦旦了。
清沅臉上神色是平靜了,可心中卻截然相反。她想到今日早晨聽到燕王邀安平遊船時候,她既心虛又期待。她身上穿的綠裙子,就是證明。
此刻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告誡自己,以後一定要多加小心,她難道想重蹈玉苓的覆轍麼!
回到船上之後,燕王終於有個機會能和清沅單獨說兩句話。燕王低聲問她:「人名想了麼?」
清沅面色淡淡的:「想了。回頭說。」
船上人多,反而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她只說了這一句,就躲開了。
蕭廣逸直覺顧清沅生氣了。可他不知道她在生什麼氣。她今日穿了綠裙子,那就是說明她今早心情還很好。
他早就發現了,對顧清沅來說,心情格外好,或者有期待的時候,她喜歡穿綠裙。
既然她今早還沒有生氣,那就與昨夜的事情無關。
燕王又想了半天,不得其解。他只以為是遊玩途中誰惹了她不快。可誰惹了她不快,她為什麼又對他冷臉?
隔了幾日,燕王在約定好的時間,去了顧清沅那裡。
這一次顧清沅並沒有出來,她仍在室內窗邊。燕王一來就仔細看她的臉色,她沒有再生氣的樣子——這也是應當的,都過去幾天了。
清沅給了他一張紙:「名字我都寫在上面了,一共有五個人。應當都是些靠得住的人,不過你找了人最好再查探一番。」
燕王說:「我知道。」
清沅說話平靜仔細,與往常幾乎一樣。但燕王總覺得少了一樣什麼東西,有些奇怪。他與她說著說著,想了半天,才想起來是怪在哪裡。怪就怪在今日顧清沅一直沒有看他的臉,與他一次目光相接都沒有。
「清沅。」他忽然喚她的名字。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喚她。
顧清沅的目光閃了閃,終於看向他。
燕王想起了自己的決心,他決心不要節外生枝。
他說:「過幾日我就不來了。因為會有火災,深夜會有人救火。我不方便走動。」
顧清沅又垂下視線,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