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嫿終於開口道:「今日玉苓與你的妝扮很相似,你瞧出來了麼?你們不是約好的吧?」
清沅道:「並沒有約好,只是……她願意這樣,我也沒辦法。我又哪裡管得了她的一舉一動。」
棠嫿低低道:「你別裝傻,玉苓學你都是為什麼,你該知道。」
清沅不言語。棠嫿就道:「還不是因為太子……待你有些不同。」
清沅柔聲道:「好姐姐,你說錯了。太子哪是對我不同,他對誰都是不同的。」
棠嫿一時間無話。清沅看得出來,棠嫿這時候想的仍是太子的事情,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與皇帝同床共枕。
清沅想著,棠嫿一直想著太子的事情,總比這時候就開始謀劃做皇妃好。
她已經看出來了,棠嫿最近也越來越不喜玉苓。而太子妃很可能就在棠嫿,清沅和玉苓三人當中。
所以棠嫿是來確認清沅的心意,是不是一樣看不上玉苓。
不過棠嫿這時候畢竟還不敢說得太赤裸,還不好意思直接開口,要和清沅聯手排擠玉苓。但含含糊糊,就是這個意思了。
聊著聊著,棠嫿就睡著了,一隻手臂還搭在清沅的身上。清沅本想著也許有一絲微弱的可能,她趁棠嫿睡著了偷偷溜下床。但是這時候她徹底放棄了。
清沅躺在床上只是胡思亂想。她一面想著棠嫿的提議,一面想的是燕王。
一想到燕王過來撲個空的樣子,清沅簡直可以想象出他的神色,不由發笑。但鬧出動靜,就不好笑了。
幸好燕王是個機警之人,她不去赴約,他應當會悄悄返回,不會弄出動靜。只是不知道他心裡會怎麼想,會不會以為她是故意不見的。
燕王確實設想了許多情形。若是被事情絆住了還好……
燕王一早上醒來,立刻差人去懿光園看看,問安平公主那邊有沒有動靜。
打探訊息的人很快回話,說懿光園一切如常,安平公主今日會和幾個伴讀一起上課。
知道懿光園沒有出事,那就意味著顧清沅沒有出事,蕭廣逸心中不再擔心。顧清沅一定是因為瑣事或小意外沒去成。
他這時候想想,頓覺自己可笑——都這麼多年了,他早該想到這種突然之事很多,不是每次都能順利碰面的。
他從前可沒這麼焦慮過。想到此處,蕭廣逸覺得顧清沅那裡沒出事,他這裡快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