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此刻顧清沅與顧玉苓的情形十分不同。顧清沅如今是自由身,沒有婚配,沒有被誰束縛住,沒有遇上家境遽變,她還有奮力向上的機會。
蕭廣逸看得出來,顧清沅提到太子的時候,有真誠,有柔情,她不害怕說起她想與太子廝守。
這就是他與她最大的不同。
她還想去愛一個人,想得到一個人。儘管這裡面也許摻雜了一些野心,但她真心想要一個人。
他不再想了。
上輩子的時候,他就不再想了。他做了多年的鰥夫,世人都說他是懷念燕王妃,是深情之人,甚至是世間第一等深情。
他無意辯解。他並不是深情至情,顧玉苓他早就不願意再提,恨也談不上了,他甚至覺得顧玉苓可悲。他只是耗幹了,再無心力去尋一個人託付真心。
命是重來了一次,心境也變了許多,但他沒奢望過能遇上什麼可心的人。
雖然封地離京之前,按慣例皇帝都會為皇子指婚。蕭廣逸知道顧皇后應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往他身邊安插人。
他已經習慣了。這輩子要做的事情太多,情愛之事,他本就不在意了,他早就放在一邊不想了。只是與顧清沅越近,他偶爾會看見她眼中閃過的期許,像真正十四歲的少女一樣,使他想起一些不該想的事情而已。
如今他想得最多的,還是有關父皇和朝堂。
對丹支邪新王的冊封,已經決定了。蕭廣逸會去看這場冊封。
然後不久之後,夏天將會發生許多事情。
有關皇帝與皇后的爭吵,蕭廣逸斷定顧清沅是知道一些的。她若不知道,決不會拿玉墜來討價還價。
但他還不想將玉墜還給她。在他看來,她還隱藏了太多事情。僅僅為這一件事情就把玉墜還給她,這要價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