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道:「外面的話本是多,可畢竟不如宮中做的精美。」
寧馨就問太子看過的話本,她是她們幾人當中最活潑的。棠嫿與玉苓都矜持些,至於桐兒,只要太子一齣現,她幾乎就沒了聲音。
清沅心中自有主張,她喚了桐兒和她一起去把東西捧進藏書閣去收好,兩人帶著自己的宮女離開了。
她行了禮就離開了,只留著太子和另三人說話。
太子微笑著看了她一眼。今日清沅又穿了綠裙子。他漸漸注意到了,一些特別的時間場合,顧清沅確實喜歡穿綠裙子。
清沅和桐兒收好東西,她就笑著問桐兒:「怎麼見著太子就說不出話呢?」
桐兒搖搖頭:「我說不清楚,總有些怕。」
清沅溫柔地看著她,她總不能說,太子就是將來的皇帝,是該怕。桐兒是她們當中最沒有爭太子妃心思的。當初顧皇后把她選進來,一定沒想到她進了宮會如此戰戰兢兢。
桐兒後來離開宮中,就是因為在宮中始終不能輕鬆,後來生了病,怎麼都好不了,只能出宮養病去了。
清沅捋了捋她額角的頭髮,道:「去吧,你休息去吧。我回頭和公主說一聲。」
桐兒求之不得,向她道了謝,正好不用再去見太子與公主了。
清沅放好東西,又看著桐兒離開,然後原路返回。剛剛太子在的那個隔間,棠嫿,寧馨,玉苓都已經不見了,只有太子在。
他在等她。
清沅一入內,見到只有太子在,她不禁展顏一笑。
「殿下。」她大方向太子行禮。
太子就佯作生氣:「懷恩生辰那天,你就真有那麼忙?」
清沅轉過身,側身背對著他,慢慢隨手收拾著桌上的紙張。背對著太子有些不太恭敬。但清沅知道自己的背影窈窕,腰肢在這個角度看起來最纖細。她決不會為這一點心機感覺羞恥。
「是啊……」她稍稍冷淡地說,不把太子的詰問放在心上的語氣。
太子一時沒了言語。她穿著白衫綠裙,顏色太冷清,反而使她的眉目都格外清晰。他幾乎想嘆氣。
太子又小心道:「那天在兩儀宮,我就想問了,你不肯去,是因為擔心我和懷恩麼?但母后在,我不好直問。」
清沅這才轉過身,道:「虧得你沒在皇后面前問。我也不好說……總覺得去了不好。」
太子就溫柔笑了。
他們兩個人不好單獨呆太久,宮女還在外面候著。兩人就一起出去了。清沅注意到跟隨太子的宮人當中有一個生得有些面熟。
安平又讓宮人放風箏了,這次她放的是一隻仙鶴風箏,又大又漂亮。
一見太子到來,安平就笑道:「太子哥哥,你上次拿走我兩隻公雞,我就換一隻仙鶴。這就叫,鶴立雞群!」
大家都笑。太子也笑,他問清沅:「這也是你畫的?」
清沅笑著搖搖頭:「我的還沒畫好呢,這是公主自己畫的。」
她想了起來,太子身邊的那個宮人,應該就是曲盈衣。上次燕王說過太子拿她的風箏去逗曲盈衣。這下安平當眾說出鶴立雞群,曲盈衣心裡肯定要彆扭。
她想,安平還真和太子不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