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安平公主對這種奉承聽得多了,並不在意,她一心想著的就是出去遊玩。

許婕妤對安平公主的冷淡無所謂,似乎早就習慣了。她側坐在皇后身側,微笑著看著五個伴讀,問她們姓氏名字。

這位許婕妤就正是燕王的生母。她本來生得很好,但神色中總有兩分小心翼翼,鼻翼兩側的紋路有些深,因此顯老,明明比皇后年輕好幾歲,卻看上去比皇后老。

如今只能從她溫順柔和的眉眼中想象她年輕時的美貌。

清沅知道,民間傳說許婕妤出身卑微,但那只是民間訛傳。許婕妤的出身其實與顧皇后差不多,仔細推敲起來,在顧皇后還不是皇后的時候,許婕妤的出身比皇后好。她是奉州許氏,祖上真正出過幾位名臣。

但許婕妤入宮之後,就被顧皇后拿捏住了。即便生了兒子,也沒能與皇后平分秋色,還漸漸失了寵。許婕妤在宮中就對皇后越發柔順。

顧清沅看到許婕妤就想到燕王——如果燕王和她一樣,重來一世。那他一定會想盡辦法,避免許婕妤的「暴病而亡」。

安平公主給顧皇后問了安,就開門見山說了想要出去遊玩,央皇后准許並安排。

顧皇后沒鬆口,只反問她這段時間功課如何,又問她與幾位伴讀處得如何。

安平道:「幾位姐姐都是聰慧溫柔,當然處得好了。母后看人,最有眼光了。」她忙不迭拍顧皇后的馬屁。

顧皇后笑道:「你是最難管束的,比你哥哥還讓我頭疼。你說的話,我不信。」

她招招手,讓伴讀到跟前說話,只是一一問她們在宮中住得慣不慣,上課怎樣。五個人中,她特意挑了葉棠嫿和清沅多問了兩句。

顧皇后向清沅道:「你的字寫得好,得空就陪公主多練練字。她也是喜歡寫字的。」清沅應了是,又誇了兩句安平公主的字。顧皇后指著清沅笑道:「瞧瞧,進宮才幾日,就和其他人一樣學著慣她了。她就是被慣壞了。」大家都笑。

安平見顧皇后不為所動,這才想起來許婕妤,便轉頭央求許婕妤:「許娘娘,你看天氣一天比一天好了,大家一起出宮去散散心,多好呀。」

許婕妤只是看顧皇后的臉色,她見顧皇后臉上沒有明顯的不快,就笑道:「每年皇后都會安排踏青的。今年還早了點,等時間到了,皇后就會安排的。公主莫急。」

顧皇后這才道:「你哥哥身體弱,我怕他經不住這個天的風。」

安平公主一聽顧皇后提太子,臉就拉了下來,也不好再說什麼。顧皇后知道她不開心,便許諾道:「我先命人準備著。要是過幾日沒有風,天氣好,就一起出去一趟。」

安平公主沒有太高興的樣子,她又悶悶不樂地坐了一會兒。皇后還有其他事務。許婕妤告退了,安平公主就帶著伴讀們偏殿,找兩儀宮的女官去玩了。

安平公主正領著大家在兩儀宮玩,正巧太子也來了。他身邊圍著一堆人,都是內侍和宮女。清沅立刻就發現燕王沒有跟在太子身邊,她心中也不知道是喜是憂。

安平向他行禮。太子拉著她與她說話,目光隨意掃過安平身後的人。

看到綠裙子的顧清沅時候,太子蕭重鈞的目光怔了怔。他彷彿第一次發現顧清沅的容貌如此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