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魔音宗的天籟殿內。
範沂臣被魔音宗主陳玄,給請到了上座。那另外兩個魔音宗的長老,商自榮與王政也分別被陳玄請了過來。丁浩屈居在阮青衣的身後,赫然連座位都沒有。
而範沂臣看著丁浩站立在阮青衣的身後,趁著旁人不在意的時候,朝著丁浩攤了攤手,露出一個「你不能怪我」的調笑眼神。
丁浩哭笑不得,微微搖了搖頭,聳肩表示不在意。
陳玄等眾人到齊後,便開始向範沂臣訴苦,話說魔音宗的種種委屈。更是指責附近的幾個魔道門派,不斷的打壓擠兌魔音宗,語氣乞憐發自肺腑。
而範沂臣則是倨傲的聽著,表情一直冷然淡漠,目光卻是時不時的拋向丁浩這邊,不知想些什麼心思。
阮青衣聽著陳玄的述說,想了想後,便把剛剛發生在山泉旁的事情,一一說了一遍。
等阮青衣說完之後,丁浩才終於知道,剛剛那個名叫林平的合體期者,乃是附近最大的一個門派怨靈宗的宗主。怨靈宗包括魔音宗,都不是黑雲山劍魔宮的直系依附門派,而是處於黑雲山劍魔宮的勢力範圍而已。
只是怨靈宗這些年勢力發展迅猛,比起依附與劍魔宮的那些黑雲山的門派,都有所超出。乃是在外圍的門派當中,最有希望進入黑雲山修真的門派。
也正是怨靈宗的勢大,這些年不斷的擠壓旁邊的一些小門派,強佔修真的資源。而對於劍魔宮來說,本來就沒怎麼把外面的勢力放在眼裡,而一個門派的崛起必然是建立在旁邊門派的殞滅的基礎上,所以劍魔宮等於是預設了怨靈宗的行為。
一個強大的二流依附門派,比起幾個零碎的三流小派,對於劍魔宮來更有吸引力。所以劍魔宮根本不管,優勝劣汰乃是魔道恆古不破的定理,誰也怨不得誰。
可這次範沂臣留守魔音宗,卻讓陳玄看到了希望。所以是使出了力求,想要懇求得到範沂臣的庇護,這樣即使林平膽子再大,也不敢動魔音宗分毫了。
等陳玄與阮青衣說完之後,範沂臣依然是那種傲慢的神情,茫然道:「小老兒今日有些累了!」
然後指著丁浩,一拍頭,道:「那個……王浩是吧?小老兒看你順眼,和你聊聊去!」
丁浩心中明瞭,悠然一笑,開口道:「也好,沒想到範老竟然如此的平易近人,實在令小子受寵若驚啊!」
然後只向阮青衣告辭一聲,便向後院自己的廂房內走去。
此話明沂暗貶,範沂臣怎會聽不出,搖頭啞然失笑之間,範沂臣已經跟上了丁浩的腳步。
丁浩一直療傷的廂房內,隨著範沂臣的出手佈置,所有的聲形全部隔絕開來,魔音宗人再也不知丁浩的廂房內,兩人到底說些什麼。
「今日在下終於見識到,原來範老好大的架子啊!」丁浩譏諷道。
打了個哈哈,範沂臣訕訕一笑,開口道:「丁宗主客氣了!」
丁浩面容一沉,盯著範沂臣,開口道:「範老與在下,是偶然相遇,還是專門為在下而來!」
範沂臣先是擺了擺手,然後忙道:「丁宗主不必擔心,若是一個月前,小老兒見到你,定然不會安好心。但現在形勢又有不同,小老兒此次前來,絕對是一片善意!」
然後頓了頓,道:「你失蹤在黑雲山的事情,恐怕許多人都已經知曉了,很多人都以為你被我們劍魔宮拘禁。包括你岳父馮傲天,都已經讓人傳話,讓我們宗主放人。為了以免發生誤會,我們劍魔宮人也在搜尋你的蹤跡。
我這次乃是從三洲一島而來,前來魔音宗卻是純屬偶然,只是因為聽到魔音宗的一個弟子,訴說他們的阮長老救了一個重傷之人。所以才過來看上一看,沒想到竟然真的是你!」
眉頭一皺,丁浩瞬間抓住了範沂臣話裡的隱含意思,不由的問道:「你說一個月前會不安好心,但現在則是一片好意,轉變來自與何處!」
神情一怔,範沂臣沉吟了一下,慎重道:「若我觀察不錯,道魔六宗之間,恐怕會再掀大戰,羅浮宗與天殺魔宮,似乎已經開始暗暗較勁。而因你們無極魔宗的崛起,也將不可避免要參與進來,所以此時對於魔門來說,你丁浩活著利大於弊!」
「你是說道魔六宗恐怕會真正的掀起大戰,怎麼可能?」丁浩驚駭道。
範沂臣鄭重道:「據我觀察,恐怕會如此發展下去,具體是什麼原因,我一時也想不出來。這次回劍魔宮,就是為了與宗主當面商議一下。」
丁浩沉默不語,但心中卻是思緒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