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祥同志,事情都知道了?」
「知道了,剛接到彙報。」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王局可不想被殃及池魚,急忙起身道:「陳部長,顧主任,您二位先聊,我先走一步。」
「去吧。」
「是!」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顧副主任苦笑著解釋道:「陳部長,我的本意是讓他們去總結經驗,沒想到他們自作主張,搞出這麼個大笑話。不得不承認,韓均同志確實有一套,不但破案有一套,培訓也有一套,一起死者死因不明的案子,他徒弟兩天時間就查清楚了。」
避重就輕,再說幾句好話,事情就過去了?
陳副部長越想越窩火,淡淡地說:「更祥同志,記得上半年,部裡就組織刑偵專家研究分析過‘801’的先進經驗,最後得出了只可以借鑑,不太可能複製的結論。甚至作為一個議題,在部黨委會上討論過。」
言外之意很清楚,難道人事訓練局組織的專家組,比部裡上半年組織的刑偵專家更出色。
本來想趁「滾雷行動」搞出點成績,沒想到成績沒搞出來,卻搞出一堆麻煩。
顧副主任不想這件事鬧到部黨委會上,一臉誠懇地說:「陳部長,是我考慮不周,交代得又不清楚,我負主要責任。」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問題,是積案清查專項行動能否繼續的問題。辦警官證的時候就跟你們說過,韓均不同於一般幹部,他是華人大律師,是餘部長擔任省長時想方設法從美國引進回來的高層次人才,不拿政府一分錢,不在乎什麼政治待遇,純屬幫忙。
在江省,遇到需要他出馬的惡性命案,以及需要他親自上陣的反傾銷反壟斷案,省領導都跟他商量著辦。你們倒好,背地裡調查他、研究他、分析他,有沒有一點對高層次人才最起碼的尊重?」
陳副部長痛心疾首,顧副主任尷尬至極,辦公室一下子陷入沉寂。
沉默了大約三分鐘,顧副主任終於開口道:「陳部長,我們的工作有問題,我檢討。‘滾雷行動’是部裡清查三年內積案的專項行動,不能受此影響,當務之急是安撫住韓均同志,我已經讓專家組立即回來,另外打算親自去一趟五漢。」
有這個態度已經很不錯,人家畢竟是一位副部級領導。
陳副部長遞上根香菸,循循善誘地說:「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去一趟是應該的,問題去能不能達到效果。剛才說過,他不是一般幹部,真正的無欲則剛,想讓他回心轉意沒那麼容易啊!」
「韓大膽」如果想當官,他根本不用幹這個公安部巡視員,餘部長和江省領導那麼器重,完全可以先入黨,去當個有實權的官。
何況他是從美國回來的,有錢、有名氣、有太多更好選擇,對當官根本不敢興趣,想打動他確實不是一件容易事。
顧副主任絞盡腦汁想了好一會兒,自言自語地說:「小姜沒畢業,又是個女同志,並且已經主任科員了,看來只能想其它辦法。」
「沒辦法,對他這樣的人只能打感情牌。」
「那我就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顧副主任頓了頓,又欲言又止地說:「陳部長,‘滾雷行動’取得階段性戰果,第一批參戰幹警的評功評獎已經搞差不多了,韓均同志作為總顧問,在行動中發揮出那麼大作用,卻不在立功受獎名單內。
這麼下去不行,沒法調動積極性,我建議破格晉升韓均同志一級警銜。畢竟現在的三級警監說到底是司法部授予的,不能讓人家說我們公安部只讓牛幹活,不給牛吃草。更不能讓人家說我們公安部不重視人才。」
晉銜歸政治部管,他這個副主任有很大發言權。
公安部不是司法部,警銜沒那麼容易晉升,這個條件雖然不一定能夠打動韓均,但足以表明政治部的態度。
陳副部長滿意的點點頭,點上香菸笑道:「我沒意見,不過其他同志的工作,還需要你去做。」
「成績擺在那兒,我感覺問題應該不大。」
陳副部長盤算了一番,沉吟道:「坐直升機雖然不是特別安全,但效率比較高。兩湖他已經搞完了,在去從慶和西川之前有一個月時間。更祥同志,這段時間一定要利用起來,否則真會影響到接下來的工作。」
擺明了誰惹的事誰解決,並且時間限定為一個月。
政法委和部黨委對「滾雷行動」如此重視,必須顧全大局,顧副主任暗歎了一口氣,連連點頭道:「您放心,我一定想方設法消除不良影響,安撫好韓均同志,確保專項行動順利進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