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時間過去這麼久,意料之中的事。
韓均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起身道:「走吧,去下一站,去她們學校看看。」
分局有車,不用再攔出租,沿著芳草路開了大約二十分鐘,眾人來到被害人生前就讀過的幼兒師範學校。
該查該問的,邰超已組織分局刑警查過問過,韓均並沒有進學校,而是來到斜對過的一家小飯店前。老闆剛買菜回來,正坐在門口摘菜,看樣子既是老闆也是大廚。
「師傅,你貴姓,我公安局的,想找你瞭解點情況。」
昨天剛問過,今天又來,老闆一眼認出邰超,急忙起身道:「免貴姓古,警察同志,裡面請,我們進去說。」
飯店不大,只有兩個包廂和大廳裡的六張散桌。
韓均環顧了下週圍環境,婉拒他遞上的香菸,坐下笑問道:「古師傅,陶素芹曾在你這兒打過工?」
「打過,挺能幹的一個姑娘,中午晚上過來當服務員,幫著招呼客人,直到客人走差不多,幫著把碗洗完、幫著打掃乾淨才走。她要上課,不能光顧著幹活,我老婆經常催她先吃先走,可是她寧可吃到也不願意先走,多懂事,也不知道哪個王八蛋,竟下得去這個毒手。」
提起曾在自己家打工的姑娘,老闆唏噓不已,一臉惋惜。
韓均微微點了下頭,接著問:「她你這兒打過多長時間工?」
「幹一年多,我們全做學生生意,學校放假就沒那麼多人,暑假和寒假沒在這兒幹,但在我這兒吃。跟一家人一樣,一天三頓,全在這兒。如果哪天沒來,我老婆就會去學校問。都是從農村出來的,都不容易,能幫就幫,不就多一雙筷子是不是。」
「放假也住學校?」
「嗯,好孩子誰不喜歡,我們照顧,學校老師也照顧。」
「在你這兒打工期間,有沒有人來找過她,她有沒有跟你們說過什麼人或什麼事?」
老闆苦思冥想了半天,搖頭道:「沒有,一個孩子能有什麼人找,能有什麼事。不過有幾個小青年,看她長得俊俏,經常過來吃飯,跟她開玩笑。好像是技校學生,很長時間沒來,長什麼樣不記得了。」
這是一個新情況,邰超急切地問:「古師傅,如果我找到他們照片,你能不能認出來?」
「飯點我都在廚房,見得不多,真不敢保證。我老婆在前面收錢,她應該有印象。」
「行,等找到照片我就來麻煩你們。」
小青年不符合兇手的體貌特徵,韓均暗歎了一口氣,不動聲色地接著問:「她平時跟你愛人都聊些什麼?」
「家長裡短,說她家的事,她媽身體不好,全靠她爸一個人,她還有個弟弟在上學,壓力很大,挺不容易的。所以她要打工,要賺錢自己交學費,我們經常拿她做榜樣教育孩子,她一有時間也幫我們教。」
「當家教?」
「她本來是幼師,成績好,全校最好的,年年拿獎狀,來我店裡打工前還在外面教過。」
這是排查工作中唯一的盲區,韓均追問道:「你知不知道她教過哪些孩子,去過哪些人家?」
「她沒怎麼提過,提過我們也不一定記得,這個真不太清楚。」
「那她是怎麼找家教兼職的?」
「在紙上寫幾個字,站在前面路口等人找,那邊有個小學,每天放學有很多家長,我兒子就在那兒上。學校有好多學生幹這個,老師知道。社會這麼亂,什麼人都有,生怕出什麼意外,開過好幾次會,讓學生們注意安全,不要去遠。」
老闆點上香菸,深吸了一口,又補充道:「後來換了個校長,不讓學生再去做家教。封閉式管理,連飯都不讓出來吃。食堂承包給私人,飯菜那麼貴,味道又不好,學生有意見,上半年集體買泡麵,一個多星期沒在食堂吃,再後來又放鬆了。」
他做的是學生生意,賺得是學生錢,關心這些很正常。
韓均笑了笑,旋即轉身道:「陳隊,麻煩你去統計一下小學的學生家長名單,然後組織警力摸排一下,看誰請過家教。」
「是!」
走出飯店,瑤瑤不無興奮地說:「爹哋,我感覺我們離兇手很近了。有家庭,有孩子,這種婚外情是見不得光的,不管兇手還是陶都不願意讓別人知道,符合邏輯,符合兇手特徵。」
「也許吧,希望我們沒搞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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