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寶貝,不看了,把布蓋上。」
江慧如啼笑皆非,禁不住問:「處長,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韓均走到手術檯前,不動聲色地觸控到死者額頭,一邊體驗一邊淡淡地說:「暫時無法確定,我要好好想想。」
看到了,聽到了,過人有問題。
大約過了一分鐘,他收回右手,一邊示意常樂坤叫工作人員過來把屍體送回冰櫃,一邊低聲道:「種種跡象表明,被害人是酒後被性-侵犯,然後再被掐死的。但這只是推測,因為無法確定喝酒的時間和被性-侵的時間,只能確定大概死亡時間。」
瑤瑤可沒那麼好耐心,第一次接觸這樣的事,第一次跟老爸當偵探,非常想抓到殺人兇手,搖晃著他胳膊催促道:「爹哋,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如果沒記錯,自願性-交陰-道上方有可能會產生瘀痕,強迫則是下方。屍檢報告顯示瘀痕在陰-道上方,而不是下方,並且胸部沒有傷痕,連手腕都沒有。如果排除掉喝酒因素,我會認為被害人是自願的,她應該認識兇手。」
研究了一上午案卷,江慧如對案情非常瞭解,走出停屍房,一邊幫瑤瑤脫最外面一層防護服,一邊沉吟道:「也許性-行為發生在來皇石之前,遇害前一天晚上她還在酒吧演出,直到凌晨一點多才回租住的小區,期間發生過什麼誰也不知道。」
「如果是這樣,就更符合專案組推測的財殺特徵。關鍵走訪詢問結果顯示,陶素芹不是一個隨便的女孩。鋼管舞表演雖然算不上什麼好職業,但收入還是比較高的,沒必要賺那個錢。如果真有一個能讓她自願發生性-關係的人存在,可又神秘到沒進入專案組視線,那就是一個很大疑點了。」
幾個初查組幹警走出行政樓,像是準備出去執行什麼任務,見他們幾個站在停屍房門口,正一臉好奇地駐足觀望。
江慧如知道他不願意跟陌生人打交道,下意識拉開車門:「處長,上車說。」
「老聶,去下一站。」
韓均跟聶師傅打了個招呼,等瑤瑤坐到最裡面後才爬上來關上車門。
常樂坤跟江慧如對視一眼,若有所思地說:「如果真有這個人,那她怎麼來皇石的就好解釋了。可惜路太多,不知道從哪個方向來的,時間又過去這麼久,監控記錄肯定不會保留。」
瑤瑤脫掉第二層防護服,理所當然地冒出句:「爹哋,至於這麼麻煩嗎,警察手裡有兇手的dna,比對一下不就完了。」
「寶貝,你真是個天才,不過中國警方還沒有建成一個很全面的生物物證庫,事實上美國也沒有。」
「可是csi裡有?」
「那是電視劇,不能當真,另外csi裡的資料庫是前科人員的,如果兇手沒前科,同樣比對不出來。」
「太遺憾了,為什麼不建一個。」
「把花在伊拉克戰爭和阿富汗戰爭上的錢用在這上面或許能建一個,不過這又會牽扯到關於個人的一系列法律問題。跟無所不在的監控監聽一樣,誰也不敢保證這些生物物證資料會不會被濫用。」
瑤瑤似懂非懂地說:「這是一個兩難問題?」
韓均忍俊不禁地笑道:「寶貝,等你將來申請法學院,第一課就會讓你權衡利弊,考慮各種各樣的兩難問題,比如個人與公共安全該如何抉擇。」
「上帝,我可不想念法學院。」
「可老喬治是律師,摩根是律師,爹哋是律師,連沃克舅舅他們都是律師。克里斯家族的孩子,哪怕將來從事其它職業也要先念法學院,先考到律師執照。這是家庭傳統,而且我們跟老喬治有協議的。」
江慧如忍不住回頭問:「洋蔥,你們真有協議,你將來真要去唸法學院?」
瑤瑤輕嘆了一口氣,一臉沮喪地確認道:「為了能跟爹哋一起來中國,我什麼都答應了,包括將來申請法學院。」
「當律師,當檢察官,當法官多好,別這麼灰心喪氣。」
整天跟法律條款打交道,想想就沒勁兒,但既然作出承諾就要兌現,瑤瑤搖頭苦笑道:「不說這些了,說說那個該死的兇手,我們怎麼才能抓到他,怎麼才能把他送上法庭。」
「聽你爹哋的,你爹哋怎麼說,我們怎麼做。」
韓均掏出手機笑道:「剛看完屍體,接下來要看拋屍現場。不過在此之前,要先去一趟鋼管舞培訓機構。專案組當時訪問過的一個很重要的人在這個城市,或許她能給我們提供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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