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張琳昨晚攔著,好訊息到第二天一早才得以宣佈。
張大夫笑得合不攏嘴,手忙腳亂收拾東西,非要搬到小房車上去,要把大房車的大臥室讓給女兒女婿;護士長樂得心花怒放,把張琳拉到一邊問這問那,問完之後算日子,算親外孫或親外孫女什麼時候出生。
主家有喜,老聶跟著高興。
送禮物人家看不上,說吉利話太俗套,想了半天作出一個決定,當眾宣佈從今天開始戒菸,以免該死的尼古丁影響到韓家下一代健康。
瑤瑤和生薑更高興,圍著張琳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媽媽,你打算給我生一箇中國弟弟還是美國弟弟?這一點很重要,直接關係到他出生後我跟他說中文還是說英語。」
「人小鬼大」一點都不假,大人光顧著高興,她倆不僅高興而且想到了一些很現實的問題。
張琳真沒想過,正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護士長理所當然地說:「琳琳,小均,瑤瑤考慮得很全面,在哪兒生必須要想好。你們說那些明星,那些大老闆,為了給孩子一個好的成長環境,想方設法去香港生,去美國生。一步到位,省多少事?」
張大夫深以為然,放下東西笑道:「不是有部去美國生孩子的電影嗎,你倆跟他們不一樣,全有綠卡,名正言順的去,用不著提心吊膽像做賊似的,提防美國的那個什麼移民局。」
瑤瑤緊摟著張琳胳膊,興奮不已地說:「我們可以去蒙哥馬利,安納貝爾的媽媽就是婦科醫生,社群孩子幾乎都是她接生的,我們可以找她幫忙。」
「是啊師孃,你們又不是沒這個條件。」
張琳有些動心了,滿是期待地問:「老公,你認為呢?」
美國各方面環境確實比國內好很多,但中國現在發展的一樣好。
韓均權衡了一番。循循善誘地說:「對別人而言,給孩子申請美國綠卡,入美國籍很難。對我們來說真不是什麼難事,要知道我是律師。一個持美國執照的律師。況且正如爸所說,我們全有綠卡,如果孩子將來想去美國生活,我們完全可以入籍,完全可以順理成章把他辦過去。
相比之下。入中國籍就難多了,建國到現在能加入中國籍的外國人屈指可數。我認為不應該替孩子做這個決定,由他成長到瑤瑤這麼大的時候自己選擇。甚至可以像我一樣既擁有中國國籍,又持有美國綠卡,感覺哪邊好就去哪邊生活,去哪邊發展。」
「這個主意棒極了!」
瑤瑤情不自禁地掏出她的中國綠卡,眉飛色舞地笑道:「我是美國人,可是我有中國綠卡,可以在中國生活;弟弟也許妹妹是中國人,他同樣可以申請美國綠卡。去美國跟我一起生活。我們是無國界家庭,國籍真無所謂。」
美國再好,一個黃皮膚、黑頭髮、黑眼睛的中國人過去也是少數裔。
張大夫年紀大了,不想背井離鄉去美國帶外孫,連連點頭道:「小均說得對,我們家條件好,有選擇。孩子將來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用不著像那些土財主一樣迫不及待。」
女婿本事大,他和女兒又全有綠卡,海外關係更不用說了。有財大氣粗的韓老爺子,有瑤瑤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未來的外孫或外孫女根本不用為此發愁。
護士長反應過來,扶著椅子笑道:「行。就在國內生,在國內生我還能照應到是不是?」
第一個問題達成共識,第二個問題又來了。
瑤瑤眨了眨眼,詭秘地笑道:「暱稱,也就是中國的小名我想到兩個。如果是弟弟就叫土豆,如果妹妹就叫辣椒。比我更辣。酷不酷?」
眾人頓時鬨笑起來,韓均更是極為誇張地驚歎道:「哇哦,生薑、洋蔥、土豆、辣椒,我們這個無國界大家庭是不是蔬菜總動員啊!」
「可是……可是我感覺很酷。」
張大夫哈哈大笑道:「小名取土點好養,土豆不錯,辣椒也挺好。」
張琳眼淚都快笑出來了,上氣不及下氣地問:「大名呢,大名叫什麼?」
「這個不急,有好幾個月時間,可以慢慢研究。」
韓均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嘿嘿笑道:「當務之急是去醫院做檢查,不過現在有點早,醫院沒正式上班,先吃飯,吃完飯休息一下就去。另外還要給律所打個電話,讓他們有時間去趟計生部門,把那個允許生孩子的證先辦了。」
「準生證。」
「對,就那個證。」
瑤瑤下意識抬起胳膊在胸前畫了個十字,一臉驚恐地冒出句:「我的上帝,那是全世界最黑暗、最恐怖、最殘忍的政府部門。」
她很難理解計劃生育,姜怡禁不住提醒道:「洋蔥,計生辦沒那麼可怕。」
「一年不知道要謀殺多少生命,實在無法想象有什麼會比這更可怕。如果摩根是中國人,如果爹哋和摩根當時在中國,我也會被他們殺掉的,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洋蔥,不會有瑤瑤。」
對她而言墮-胎就是謀殺,並且她是如假包換的計劃外生育。
這個話題太沉重,跟她這樣的美國孩子也無法解釋,張琳急忙岔開話題,拉著姜怡胳膊笑道:「生薑,徐教授早上給我們打電話,聊了聊他們學院正在發生的一件事,非常有意思。」
「什麼事?」
「其實是一個人,這個人姓常,叫家明,今年29歲,出生在西山省,父母以前是幹部,後來下海經商,生意做得非常大。家明可以說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小學到初中就讀於bj的私立學校,高中就讀於英國的哈羅公學,大學在劍橋,並且一鼓作氣拿到博士學位,又在德國的馬普研究所做了兩年博士後,在歐洲呆了十五年。」
姜怡猛然反應過來,撅著小嘴嘀咕道:「師孃,您是不是打算讓我去相親?」
瑤瑤興高采烈地笑道:「博士耶。生薑姐姐,我感覺很不錯。」
徐教授的電話,打消了給曹維清打電話的念頭,韓均從手機裡翻出一張照片。湊到她面前笑道:「十五年的薰陶,把常博士造就成一個真正的學者。溫文儒雅,從骨子裡往外透著雅緻與清純,連我這個大男人都感覺他玉樹臨風。」
白白淨淨,國字臉。輪廓分明,看上去不僅溫文儒雅,有幾分學者風度,而且很帥。姜怡偷看一眼,愁眉苦臉地說:「師傅,人家是博士,家裡又有錢,我高攀不上。」
「聽你師孃說完,瞭解完這個人再下定論。」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