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作而已,又不用上庭。
這起中國企業走出國門遇到的第一起反壟斷案,對韓教授來說真是一件「小事」,只給美國商界、法律界和新聞界朋友打了幾個電話,跟白曉倩和艾琳確定了一下方向,便理所當然地當起甩手掌櫃。
老闆一張嘴,手下跑斷腿。
送上門的500多萬「快錢」不能白拿,艾琳和施玲稚早就去了紐約,白曉倩前天去了北河。國內國外,上蹦小跳,為北華製藥集團準備賴賬而造勢。
韓教授則抽出兩天時間,同研判組一起忙裡偷閒的轉了一圈,確定完六十多起積案的複查方向,與家人再次匯合,爬廬山、遊鄱陽湖,在「峭壁陡崖飛瀑布,奇峰秀嶺繞雲煙」的廬山景區整整玩了十天,才意猶未盡地結束西江之旅,趕到「馬可波羅計劃」的第三站北湖省。
總指揮和總顧問與剛結束完徽省清查時一樣,再次聚到一起。
吃一塹長一智,為更受歡迎,總指揮這次準備了禮物,儘管不是很值錢。看著瑤瑤興高采烈的樣子,曹維清樂了,下意識掏出香菸。
韓教授放下正翻開照片的平板電腦,一臉不快地提醒道:「大領導,別在我面前抽菸好不好,想抽菸去找老聶,他煙癮大著呢,能陪你抽半天。」
跟他用不著客氣,他也不會真生氣,曹維清收起香菸,嘿嘿笑道:「不好意思,忘了你不吸菸。」
「也別跟我再通報什麼破獲率,我對那些不感興趣。」
「不通報就不通報,可是韓大仙,你這也不感興趣。那也不想聽,我們說點什麼呢,難道研究晚上吃什麼。或者明天你們去哪兒玩?」
「行啊,我對這些確實比對你那些公事感興趣。」
曹維清給了他個白眼。沒好氣地問:「你說你這人,能不能有點長進,能不能有點追求?說了你別生氣,剛開始我感覺你過得挺灑脫,甚至有些羨慕,有些妒忌。後來越想越不對,天生我材必有用,而且不是一點兩點有才。哪有你這樣混吃等死的。」
說完之後,又裝出一副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韓教授感覺很是好笑,坐起身問:「曹維清,難道在你心目中當官才是追求,才是正道?」
「沒你想得那麼庸俗,我就是認為你可以做更多事,認為你應該有更大成就。搞刑偵也行,打洋官司也罷,隨便幹哪一行,只要認認真真幹。肯定比現在混得更好。」
「難道我現在混得不好?」
「好,但只相對於一般人。要是我,我就殺到bj去。開一個規模更大,實力更強的律師事務所。如果不想繼續幹律師,不想繼續像現在這樣名不正言不順的破案,還可以去商務部或司法部,以你在這法律方面的成就,至少能混個司長。」
看著他一愣一愣的樣子,曹維清煞有介事地強調道:「上面不是不重用海歸,是想被重用卻沒被重用的那些人沒這個能力,沒這個資格。你跟他們不一樣。你有。而且有重用海歸的先例,比如現任科技部長。你好好幹,說不準將來能幹上司法部長或商務部長。」
韓教授禁不住笑問道:「當部長有什麼好處?」
「有成就感。受人尊敬,社會地位比現在高。」
曹維清指了指正跟老聶下棋的張大夫,眉飛色舞地笑道:「你老丈人走出去有面子,你家洋蔥和生薑會為你驕傲,張教授更不用說了。」
「搞來搞去還是萬般皆下品、唯有當官高。」
一次看那麼多具屍體,兩天時間要絞盡腦汁分析那麼多起積案,是個人都會嫌煩,曹維清真擔心「滾雷行動」結束後他會金盆洗手,陳副部長等部領導也不希望好不容易挖掘到的一個「神探」撂挑子。
而且他這個人非常讓人省心,有錢、有底限、有原則,誰都可能出問題他不可能,更不會捲入什麼權力鬥爭、政治鬥爭。
曹維清是帶著任務來的,下定決心要把他真正挖到公安部,故作沉思了片刻,搖頭嘆道:「韓大仙,如果一個國家所有出色的人全跑去當官,那這個國家肯定沒前途。從這個角度上來看,你的選擇是對的,值得倡導。」
「在就對了,當官有什麼好,現在又不能貪汙受賄,你說是不是?」
「當官是沒什麼好,關鍵瑤瑤那麼想去藏西,可是國家有規定,外國人去藏西要申請,要跟旅行社,並且只能去布達拉宮等幾個代表性的景點。想象現在這樣自由,你的身份不解決,她的願望很難實現。」
「有規定?」
「自己上網查查,比如去啊裡地區,光我們公安部門開證明沒用,要藏西自治區旅遊局和藏西軍區批准。藏西和平解放到現在,除了搞破壞的間諜,還沒有外國人自由行的先例。」
去藏西不僅是瑤瑤的願望,也是凱利教授生前的願望,可是因為種種原因一直沒實現。可以說瑤瑤去藏西,是為了圓她外婆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