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派人監視了。」
周副局長順手拿起一個碗,盛好稀飯,繼續介紹道:「她不是本地人,同樣不是北河人,是西江省南倉市人。履歷顯示其在南倉上的小學、初中、高中和大專,在南倉民政學院唸的殯葬專業。由於全國開設殯葬專業的院校不多,很多人又不願意幹這行,市民政局每年都會去南倉民政學院開招聘會,她就是這麼過來的。」
「老家在西江,工作在大多數人不願意去的殯儀館,跟張貴洋應該沒什麼交集。」
「陷害需要動機,我也感覺很奇怪。」
正夏莫青笑盈盈的走了進來,韓均指了指自助餐檯,一邊示意她先去搞吃的,一邊問:「影片分析有收穫嗎?」
「有。」
周副局長掏出手機,翻出幾張監控截圖:「張貴洋帶年輕女子進小區前兩個半小時左右,這個戴著頭盔的女子開電動車進入小區,體型跟梁慧研很像;過了大約六分鐘,這個看上去大約30多歲的女子走出小區,體型和麵部輪廓又很相似;
案發第二天上午7點24分,戴頭盔的女子離開小區。我組織警力連夜走訪詢問過,小區保安和居民從來沒見過這個人,從來沒見過這輛電動車。梁慧研能給死人化妝,同樣能給活人化妝,我感覺應該是同一個人。」
「李處長,張貴洋那邊呢?」
李國峰搖頭道:「照片給他看了,他說不是他認識的小趙,不是同一個人。」
「真見鬼了,難道不是她,難道有同夥?」
取得一個突破性進展,又冒出一堆疑問。
周副局長輕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說:「或許我搞錯了,跟監控中出現的這個可疑女子只是相似,不是同一個人。殯儀館三班倒,24小時有人值班,或許連作案時間都沒有。不過有沒有作案時間好確定,我已安排人側面調查案發當日她在哪兒。」
韓均又問道:「殯儀館的其他女職工呢?」
「年輕女職工就她一個,其他人全成家了。並且全是本地人,生活圈子很小,與張貴洋一樣沒什麼交集。」
夏莫青坐到三人對面,輕聲問:「有沒有殯儀館職工盜賣屍體的可能?南方情況我不太瞭解,但據我所知,北方有一些農村封建迷信嚴重,流行‘陰婚’,火葬執行又不徹底,發生過好多起盜取年輕女子屍體的案例。」
周副局長搖頭道:「這個可能性不大,一是我們東名沒這個陋俗,二來由於工作的特殊性,工作人員要承受一定心理壓力,殯儀館編制內工作人員的工資,要比其他事業單位高出50%。工作20年的股長一個月能拿到8000多,工作時間較短的一線職工月在6000左右,比公務員都高,沒必要賺這個錢。」
完全不是之前想的那麼簡單,韓大處長不禁笑道:「看來我們接下來要調查屍體失竊案。」
「總共就那幾個人,應該不難查。」
韓均豈能聽不出來周副局長的言外之意,毫不猶豫地搖頭道:「周局,在殯儀館工作的人,內心可不止一點兩點強大。而且昨天我注意過,停屍房沒攝像頭,沒任何證據不能打草驚蛇。」
殯儀館沒什麼東西好偷的,小偷根本不會去,不僅停屍房沒攝像頭,連大門口都沒有,周副局長一臉疑惑地問:「不傳訊?」
「不傳訊,先側面調查所有幹部職工的社會關係。同時給西江省廳發協查通告,請西江同行幫著查查梁慧研的背景。詹科長和小常這會應該到北河了,或許他們能查出點什麼線索。」
韓均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時間,繼續道:「坐在這兒也是等,不如再去殯儀館看看。你們不要去,我一個人去,接觸下樑慧研,看看她到底有沒有故事。」
萬一不是她,是別人呢?
周副局長可不想他在東名有什麼意外,急忙道:「韓處長,太危險了,您不能一個人行動。」
「光天化日,殯儀館那麼多人,能有什麼危險?」
處長既然決定了肯定要去,夏莫青連忙提議道:「周局,要不這樣,你回去組織警力側面調查,我和王連長跟在處長後面。殯儀館人來人往,誰也不認識誰,身份不容易暴露,安全又能得到保證。」
有一個帶槍的現役軍官跟在後面應該沒什麼問題,周副局長這才同樣韓大處長去殯儀館。李國峰幫不上什麼忙,不代表沒事情做,樓上「雙規」的幹部,基本上都跟張貴洋有關,他正好藉此機會瞭解下查辦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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