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得太快了。連在江城玩的美國佬都知道,韓均暗歎了一口氣。輕描淡寫地說:「抓到了,包括那兩個混蛋的同夥。」
菲利普將信將疑地問:「這麼快?」
「全城通緝,出動上萬警員。而且城區有很多監控,抓到他們不是什麼難事。」
「上萬警員?」
「別大驚小怪,這是中國,你前幾天參觀過,非常清楚江城公安局擁有三萬多警員,如果算上類似於國民警衛隊的武裝警察部隊,能調動的警員比全美最大的紐約警局更多。」
「我的上帝,真是一個警察之國。」
「恰恰相反,中國警察不是多了而是太少,要知道這是一個擁有十幾億人口的國家,江城是一個擁有幾百萬人口的大城市。」
正說著,手機響了,一看來電顯示,原來是吳卓羲。
韓均歉意地笑了笑,走到一邊接通電話問:「吳局,你是不是自己休息不成,也不想讓別人休息?」
「新郎官,我是向你彙報工作,是把你當領導,是對你的尊敬,別好心不知驢肝肺。」
他心情不錯,居然很默契地開起玩笑,韓大處長忍不住笑道「既然把我當領導,那就彙報吧,是不是審出什麼了?」
吳卓羲激動不已地說:「你們繳獲那麼多冰-毒,他們都知道如果態度不好,如果不配合,只有死路一條,沒怎麼審就交代了。開槍的嫌犯叫劉望,另一個嫌犯叫劉力培,是表兄弟。去年12月,他們經人介紹認識被害人,三人一拍即合,在江城販賣冰-毒。
被害人剛出獄,沒毒資,他們剛開始是幾十克幾十克的給被害人放貨,後來越做越大,越放越多。截止案發前,被害人共欠他們四十多萬毒資。每次要都找各種理由拖延,前天火了,寸步不離跟著他,要求被害人還錢。
調查發現被害人不僅涉毒,而是涉賭,毒資早被輸光了,根本沒錢還。今早被逼得沒辦法,說款子剛打到他銀行賬戶,要他們一起去銀行取,準備趁銀行人多、市區地形複雜,找個機會開溜。在取款機磨蹭了半天,就取出一千多塊錢,劉望感覺又一次被耍,氣急敗壞、當街行兇。」
「路虎怎麼回事?」
「這要從他們這個組織說起,你們抓的六個嫌犯全部來自同一個地方,相互之間沾親帶故。大老闆叫劉一輝,在老家有一個制-毒工廠,其他人全是跟他一起出來販賣毒-品的。
被害人雖然去年剛出獄,但在江城有很多不務正業的朋友。他們人生地不熟,有些擔心,所以悄悄的跟著後面,一是怕被害人跑,二是擔心被害人找一幫地頭蛇欺負他們這些外地人。」
吳卓羲頓了頓,繼續說道:「本來他們要盯一會兒的,恰好案發前接到一個電話,他們用於藏毒運毒的貨車因為超重被交警和運管扣了,要強制解除安裝。一解除安裝貨很容易暴露,他們急著往外西二環趕,想交點罰款、說點好話,把毒-品順順當當運進城。
剛開出幾公里,突然看見前面好多警車擦肩而過,往劉望和劉力培的方向趕。他們擔心同夥出事沒敢出城,立即把車開到民生路一處沒監控的地方,給劉望打電話問情況,接下來發生的一切跟你推測得差不多,兩個嫌犯棄車步行,按照手機導航規劃路線跟他們匯合,然後回到建發大廈商量對策。」
「大老闆在不在六個人裡面?」
「大老闆不在,租寫字樓的是大老闆小舅子。建發大廈相當於他們的安全屋,除了大老闆小舅子之外其他人平時不怎麼去。不得不承認,他們非常狡猾,那裡緊鄰國稅局,派出所又不遠,躲在那兒確實不容易被找到。」
韓均又問道:「另外三個人呢,他們有沒有下家?」
「有,我們正在順藤摸瓜,最遲天亮前就能把這個制-毒販-毒團伙連根拔起。」
「gd那邊去人了?」
「江城搞出這麼大動靜,網上傳得沸沸揚揚,那邊肯定收到風聲了。去gd來不及,只能向gd省廳通報,gd省廳禁毒總隊正在趕往制-毒工廠的路上,他們交代的涉案人員全在抓捕之列。」
「希望他們別撲空。」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跑得了今晚跑不了明天,只要被納入視線,他們遲早會落網。」
「這倒是。」
韓均微微點了下頭,又打趣道:「吳卓羲,以後這種事就別給我打電話了,你不嫌煩我嫌煩,你不顧家我要顧家。」
「又來了,說正事。這次你們幫了我們大忙,局領導明天要親自登門感謝,你能不能抽出一點時間,露個面,別讓我們局領導太難堪。」
「這要看你們領導打算怎麼感謝。」
「我們領導說了,以後‘801’市局幫什麼忙儘管開口。要人給人,要車派車,要經費給經費,連編制不夠都可以幫著解決。」
韓均樂了,咧著大嘴嘿嘿笑道:「這麼大方?」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小家子氣,結個婚連喜糖都不發。」
「我家洋蔥說了,吃糖對牙不好。至於人、車、經費什麼的我們不要,只要幫著解決幾個幹警家屬的工作調動問題,最好安排在西郊分局,這樣上下班方便一些。」
這個電話是受領導委託打的,這些情況要搞清楚,吳卓羲追問道:「幾個人,都在公安系統嗎?」
「801」明年要留15個,鄧南晴愛人的工作解決了,還有14個人。
江慧如和夏莫青早統計好了,並且彙報過,韓大處長不假思索地回道:「一共14個,9個在公安系統,另外有3個公務員和兩個事業單位的。」
市局有沒入警的公務員,也有警官培訓基地等事業單位,吳卓羲沉吟道:「只要你明天給面子,14個人問題應該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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