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最後一刻,不能放棄任何一條線,姜怡把師傅的話牢牢記住心裡。回頭提議道:「錢大隊,我們研究下這份名單,再組織警力側面調查一下,看能不能再排除掉一些。」
「行。」
出國留學的人家境不錯,不太可能作案;國外錢沒那麼容易賺,他們管人家要錢,人家管他們要命,出國打工的大多是吃苦耐勞的人,作案可能性同樣不大;
參軍入伍的沒法查,只能先放一邊。不過其中一些已考學提幹的軍官可以直接排除。他們一個一個研究,讓情報對策中隊一個一個上閘道器聯,一直搞到下午三點。把沒采集到指紋的人進一步縮小至27人。
剛準備打個電話問問邰超那邊上傳了多少,一個幹警匆匆走了進來:「姜科長,這個張惠茂可以排除,小錢剛查到案發前他右腿被人打斷,在家趟了好幾月。」
「那就剩26個了。」
她拿起筆在清單上劃了劃,注意到張惠茂下面的一個名字,不禁問道:「這個李曉東的情況沒摸清楚?」
第一天摸排出來的可疑人員,錢大隊印象深刻,搖頭苦笑道:「他哥哥的情況掌握了。沒什麼問題,他的情況暫時沒搞清楚。由於年齡關係。沒把他作為重點調查物件,又沒那麼多警力去查。就一直留在名單上。」
他父母睜著眼睛說瞎話,不提供他們的聯絡方式,不讓公安部門採集他們的指紋,肯定有問題。
想到瑤瑤才14歲就那麼高,就能替師傅師孃操辦婚禮,姜怡赫然發現自己太大意了,驀地起身道:「錢大隊,這個李曉東太可疑,必須一查到底,不能因為其年齡小就排除嫌疑。」
處長不止一次提醒過,工作一定要細緻。
搞這麼大動靜,不能因為不細緻而前功盡棄,張祥深以為然地說:「十幾歲的小罪犯全國沒一千個也有九百個,不然要少管所做什麼,是應該查查。」
「是,我這就安排人側面調查。」
與此同時,新時代網咖的指紋上傳工作已全部完成。
七萬多人的指紋聽說去很多,分到每一臺機上也就三百多份。邰超沒急著比對,而是讓縣局技術中隊的兩名幹警先撈,作為最後一次測試。
上個月工業園區一企業倉庫失竊,一批價值50萬多的紡織品被盜,周圍沒監控,現場只採集到幾枚指紋,技術民警深吸了一口氣,在兩百多雙道目光的注視下,不無緊張地上傳、搜尋。
輕輕敲擊了一下回車鍵,三枚指紋跳了出來。
資料庫裡總共才7萬多人的指紋,無法與公安部前科人員指紋庫相提並論,只跳出三枚邰超並沒有感到意外,他關心的是相似度。
令所有人欣喜若狂的是,三枚指紋中有一枚的特徵,與失竊現場採集到的一模一樣,一連核查了五個次,基本上可以確定是嫌犯留下的。
太好用了,幹警真想把這個指紋庫和比對系統留在縣局。
但也只能想想,因為這不是裝置和系統值多少錢的問題,而且涉及到一系列法律問題。現在這麼做可以說是在打擦邊球,要是傳出去會引起一系列有關於公民有沒有被濫用之類的爭議。
邰超按捺下心中的激動,低聲道:「再比對一個試試。」
「是!」
縣城人口流動性不是很大,很多小案子是本地人乾的,一枚在菸酒店失竊現場提取到的指紋,又成功比對出來,成功查清嫌犯身份。
「劉工,我們開始吧。」
邰超一邊示意同行們開始,一邊笑道:「小吳,我們完事之後可以給你們一夜時間,慢慢撈、好好撈,撈到明天早上就不能再撈了。這些資料全部刪除,那些上傳完的材料全部要銷燬。」
把全縣所有成年男子當成嫌疑人,這麼查太爽了,小吳嘿嘿笑道「謝謝超哥,一夜時間足夠了。」
他爽了,邰超卻爽不起來,一連撈了十幾次,換了十幾個方法,才撈出四枚相似指紋,並且僅僅是相似。省廳刑偵局從各市局抽調來的痕跡鑑定專家同樣如此,想盡辦法,絞盡腦汁,撈了一個多小時均一無所獲。
怎麼可能呢,難道專案組當時詢問到的情況有問題。
邰超沮喪不已,硬著頭皮打電話說:「姜科長,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嫌犯可能不是本地人,或者他指紋你們沒采集到。」
怕什麼來什麼,姜怡心裡拔涼拔涼的,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故作輕鬆地說:「我這邊有一份沒采集到指紋的人員名單,你雖然沒撈到,但你的工作非常有意義,那麼多錢也沒白花,至少幫我們排除掉那麼多人。」
出師不利,太丟人了!
邰超暗歎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說:「姜科長,我建議你再問問那個小商店老闆,確認下去買菸的人是不是嫌犯。」
「我們要相信省廳專案組,而且時間過去那麼久,人家不一定記得。」
「好吧,你們查你們的,我幫縣局撈撈在其它案發現場採集到的指紋。」
嫌犯是年輕人,沒搶到多少錢,作案手法很粗糙,又沒前科,同時沒采集到其指紋,姜怡越想越感覺與兩個被害人在同一個鎮的李曉東可疑,咬了咬銀牙,放下手機命令道:「錢大隊,立即傳訊李雲寶夫婦,分開來問,問問他們為什麼說謊。」
這是沒辦法的辦法,張祥微微點了下頭,補充道:「給東州市局發協調通告,請他們同時傳訊李曉東的哥哥李曉山,想方設法查清其弟弟的下落。」i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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