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兇手仍逍遙法外,在甘小龍身上沒搜到多少現金,很可能會再次作案,很可能會殘殺又一個無辜的人。
「殺」一個人去救另一個人,陷入道德困境,不知道該怎麼抉擇。
就在他下定決定準備離開之時,一種熟悉的感覺突然湧了上來,手並沒摸到傷者額頭,甚至與傷者根本沒發生肢體上的接觸,但感受到了,真感受到了,並且非常之清晰。
河邊像齊兆友推測的一樣很靜,他把魚竿夾在腋下,掏出香菸點上,一邊點一邊盯著浮標。
河裡有魚,就是不咬鉤。
他正在分析原因,身後突然傳來悉悉索索的響動,下意識回過頭,一個四十多歲看上去老實巴交的人出現在眼前,正準備隨便說點什麼,兇手突然揮起鐵錘,緊接著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太可怕!
不是兇手,也不是兇手的作案手段,而是這個詭異的能力。
韓均無法相信這是真的,很直接地認為這是幻覺,認為自己在胡思亂想,背對著傷者親屬做了幾個深呼吸,拋棄雜念、集中精神,一連感受了三次,每次都一樣,都是那個看上去老實巴交的傢伙。
一次是幻覺,連續幾次就不是了。
這一切是真的,結合之前那一系列體驗的經驗,他發現沒觸控對方額頭就能感受到,可能與對方依然活著有關。當然,這種「活」只是相對於那些屍體,並不意味著他可以感受到大活人看到和感受到的一切。
已經稀裡糊塗的體驗了,再考慮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沒任何意義,他轉過身來,朝傷者親屬一臉誠懇地說:「甘太太,甘女士,甘先生,我姓韓,是公安廳過來協助偵辦這個案子的警察。廳領導對這個案子非常重視,對甘總受到這樣的傷害非常痛心,請你們相信公安機關,我們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抓到兇手,給甘先生,給你們一個交代。」
從送到醫院到現在,外面的警察守了十幾天,幾乎寸步不離,人家是真想破案,實在沒什麼好指責的。
傷者妻子重重點了下頭,哽咽地說:「謝謝韓警官,我們等你們的訊息。」
「護理病人很辛苦,你們也要注意休息,轉院之後最好請一個護工,請有護理這種病情經驗的,只要護理好,只要你們有信心,我相信甘總早晚有一天能醒過來。」
「謝謝。」
「不用謝,我去工作,你們忙。」
兇手看上去非常像民工,難道又誤判了,韓均走進醫生值班室,脫下白大褂道:「伍支隊,我們給專案組打電話,請圖偵專家複製一份最後一個現場周邊的監控影片,我要帶回去慢慢分析。另外請他們把分析出來的所有可疑人員截圖發給我們一份,一張不能漏。」
「是!」
「夏主任,老齊,走吧,順便去趟市局,拿到硬碟再回江城。」
三人回到警務指揮車上時,幾個小組已開完案情分析會,譚雁冰作為被推選出來的代表,彙報起分析結果。
「兇手應該知道第二個被害人李飛亞去銀行取錢的時間,以及去銀行和從銀行回來的路線。專案組對飼料公司進行了很細緻的調查,可以排除熟人尤其工人作案的可能性,這意味著兇手是從三個在逃人員那兒知道的訊息,他們肯定有過接觸。
兇手應該有交通工具,不一定是汽車,很可能是摩托車、電瓶車、腳踏車或三輪車;從專案組沒能在影片分析中發現可疑人員看,兇手應該有一個職業或者說有一個很好的偽裝,看上去不像壞人……」
分析得非常有道理,韓均略作沉思了片刻,緊盯著他雙眼問:「那你們有沒有什麼計劃?」
譚雁冰回頭看了一下同事,很不好意思地說:「處長,我們能想到的專案組肯定能想到,所以我們沒更好的辦法,只有當一次圖偵人員,認真研究下三個案發現場周邊的監控。」
「想到一塊去了,我已經讓專案組複製影片,只要了最後一起的。夏主任,你協調一下,把另外幾起一併要來,讓譚專家回去慢慢看。」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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