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死者是一個成年人,狗的胃就那麼大,一次就能吃那麼多,要多少隻野狗才能把一具屍體啃乾乾淨淨,整個過程需要多長時間?另外啃是一回事,會不會叼著是另一回事,現場那麼幹淨,出現這種機率的可能性真不大。」
夏莫青咬了咬嘴唇,輕聲道:「要麼被分屍,要麼兇手作完案之後又去過現場,或者那裡根本不是案發現場,而是拋屍現場。」
案情比想象中更復雜,韓大處長越想越糊塗,想了一會兒乾脆不想了,躺在休息室的床上緊閉雙眼,暗暗祈禱那個詭異的能力對「活死人」同樣有效。只要能看到,只要能感受到,那他就有九成把握抓到那個瘋狂的混蛋。
第二個現場簡直是海東三年前那起無名女屍案發現現場的翻版。
前後左右沒什麼人家,很空曠。連騎電瓶車和腳踏車的人都很少,只有一輛輛汽車從隔離開的兩個方向六個車道呼嘯而過。
無法確認死者身份,甚至連相對大一點的屍塊也沒有,不知道是案發現場還是拋屍現場,觀察了一下週圍環境,十五分鐘不到便再次出發,夜幕降臨時趕到第三個現場。
國內中學生真苦,這麼晚了仍沒放學,可能半個月前附近發生過一起命案,校門外的路上停各種各樣的車,擠滿來接學生放學的家長。
人太多,車太多,什麼車都有,很多人不在車邊,這個交通太難疏導。眾人乾脆把車停遠遠的,步行過來觀察環境。
「公安局執行公務,請各位讓一讓。」
案發當日,傷者的車就停在校門口,這裡必須看一下。武東昇扯著嗓子用本地話喊了喊,喜歡看熱鬧的人不僅沒讓,反而來得更多擠得更近。
交警和傳達室協警過來幫忙,仍抵擋不住家長們的好奇心,夏莫青立馬回頭道:「胡科長。」
「到!」
「拉警戒線。」
「是!」
有槍和沒槍就是不一樣,五個全副武裝的特警下車,根本沒怎麼喊,就打了幾個手勢,人們就像潮水般地湧向兩邊。交警和協警在武東昇的示意下迅速接過藍白相間的帶子,在學校門口隔離出一片30平米左右的空地。
「韓處長,這個攝像頭是對外,但在影片中沒發現特別可疑的人。那邊有個監控,視野比較開闊,可惜是測速拍照的,只有經過學校附近沒減速的車才會拍。」
「走訪詢問沒發現可疑人員?」
武東昇倍感無奈地搖頭道:「沒有,案發時是上午,學生上課,學校大門緊閉,周圍商戶沒什麼生意,有的打麻將,有的看電視,有的上網,沒留意外面,連擺攤的都沒有。」
「周圍的監控呢?」
「全部提取了,暫時沒發現特別可疑的人員。不過剛才打電話問了,省廳正組織圖偵專家重新分析。」
「那我們等訊息。」
韓大處長微微點了下頭,旋即掀起警戒線鑽進人群,走到一個小攤前掏出十塊錢:「老闆,來一個雞蛋灌餅,多幾個雞蛋,多放香菜,少放點辣椒,不要火腿腸,不要肉串。」
堂堂的副巡視員吃這個,武東昇被搞得啼笑皆非,正準備上前卻被夏莫青一把拉住,朝他搖頭笑了笑。
李忠臣和另一位負責這起搶劫傷人案的幹警觀察完周圍環境,韓大處長的雞蛋灌餅也做好了,在武東昇帶領下走到六十米外的一條小河邊,在特警的強光手電照射下繼續勘查。
「案發當天,這附近就傷者一個人釣魚,最後一個看見他的就是剛才那個協警。因為把車停在學校門口,還給了協警一盒煙。協警時不時幫他看看車,沒注意路上行人,直到一個來這邊幹活的村民發現他倒在河邊,才知道出事了。」
李忠臣用手電照了照後面那片被踩倒的油菜,接著介紹道:「剛才那個協警被分到第三中學之前在刑警隊幹過,知道保護現場的重要性,一邊聯絡派出所一邊攔住聞訊過來看熱鬧的人,那幾個腳印就這麼被保護下來了。
從腳印方向和踩倒的油菜上看,兇手應該是由那邊過來的,一條國道和一條省道經過鎮區,攝像頭比較多,不管他怎麼來的,肯定有記錄。」
理論上是這樣,事實上卻是另一碼事。
武東昇忍不住說道:「這個案發現場周邊影片我們非常認真地分析過,根據監控影片排查了700多人,走訪詢問過案發前後所有經過這一片的營運車輛,確實沒發現形跡特別可疑的人。儘管有60多人迄今為止沒查清其身份,但他們都不太符合刑事技術專家判定的身高和體態。」
想起雲山縣三年前那起嫌犯溺亡的命案,韓均回頭問道:「公交車上的影片也調看了?」
「調看了。」
武東昇確認道:「公交車影片全部分析過,經過這裡的計程車司機和所有非營運車輛全部排查過,沒發現可疑,所以剛開始以為本地人作案,以為是尋仇,把偵查重點放在傷者的社會關係上。」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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