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旅館裡有一個啞鈴,他感覺被背叛,怒不可遏,順手抓起來就往她頭上砸。見她滿頭是血,暈過去。
美國不是中國,別說不能打女友,就是老公也不能打老婆,被人發現或她醒來後去報警,被警察抓著是重罪。
他意識到闖下大禍,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活活的勒死,趁旅館老闆不注意,把屍體塞進凱美瑞後備箱,把車開到艾奧瓦市郊區一個極偏偏的地方,然後回去收拾東西買機票回國,在機場又畫蛇添足的給簡發了一條簡訊。
真是一個笨賊,就算賀敬凱夫婦昨天下午沒通過徐主任上門求助,只要艾奧瓦警方發現車及車後備箱裡的屍體他一樣跑不掉。
韓均示意方黎明給他點上一根香菸,開啟筆記型電腦,點開谷-歌地圖,不緩不慢地說:「警方查到是一回事,你自己交代是另一回事,剛才表現很好,再指一下車停在位置。指完之後,基本上可以認定你有自首情節。」
李春生接過香菸,顫顫巍巍地送到嘴邊吸了一口,看了一會地圖,指著一條小公路說:「就在這附近,有個樹林,樹林邊上有塊牌子,好像是什麼保護區。」
韓大處長把筆記型電腦轉回來,一邊截圖做標記,附在郵件裡發給遠在美國的老同學,一邊不動聲色地問:「你扔到那兒之後你是怎麼回城的?」
「開始走的,走十幾分鍾,一個路過的老太太停車稍了我一程,給錢她沒要。」
「什麼車。」
「皮卡。」
「什麼顏色的?」
「藍色。」
「老太太什麼膚色?」
「白人。」
有問必答,韓大處長非常滿意,把這些情況全部發給查理之後回頭問:「江主任手續辦好沒有?」
一個殺人犯竟然真被唬住了,姜怡按捺下心中的激動,彙報道:「辦好了,相關手續已發到肖山市局,張局這會兒應該得到了訊息,另外胡科長正在來肖山的路上。」
韓大處長不想打沒把握的仗,收起筆記型電腦起身道:「方科長,你和生薑盯著,我跟徐主任出去打個電話,透口氣。」
毫無疑問,他是等美國那邊找到被害人屍體再抓人。方黎明收起剛掏出的手銬,點頭道:「是!」
等了一個多小時,門終於開了。
一看見韓大處長,李國全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地懇求道:「韓巡視員,韓處長,看在犬子年幼無知的份上,您網開一面,留他一命。只要不判死刑,只要能讓美國引渡,您就是我李國全的大恩人。」
禍不及父母,罪不及妻兒,韓均豈能讓一個集團總裁長跪不起,連忙扶起道:「李總,別這樣,我能理解您此時此刻的心情,發生這樣的事我也很痛心。至於會不會判死刑,讓不讓美國警方引渡,我一個副巡視員真做不了主。」
沒給句準話,李國全很失落。
現在態度決定一切,他又噗通跪下身,一臉痛苦地哭訴道:「徐院士,養不教、父之過,春生走到這一步,我這個父親有責任。他做出這麼喪盡天良的事,我給您磕頭,我給您賠罪……」
一個不肖子,害了兩個家庭,徐主任心情格外沉重,托起他胳膊道:「李總,我也是做父親的,我兒子也在國外留學,就像韓教授說的,我能理解你此時此刻的心情。但他們已經是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這樣不應該由我們這些長輩承擔。你沒必要替他賠罪,更沒必要向我賠罪,因為賀潔有父母,並且到現在都不知道女兒已經遇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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