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容如此強大,可見江省公安系統領導對積案清查不是一點兩點重視。不僅雲敬豐驚呆了,連觀摩組的刑偵專家都被震撼到了。
看著眾人面面相窺的樣子,生薑繼續說道:「至於提高懸賞額,廳裡和市縣公安局肯定沒這筆經費,但被害人親屬有。我們辦過的一起積案,被害人親屬開出500萬懸賞,比我們全省公安系統釋出的加起來都多。
被害人吳海蘭的父親現在接管新華水產,女兒、女婿和孫子被人殘忍殺害,他應該做點什麼,而不是總是催公安部門破案,畢竟公安幹警是人不神,何況專案組已經做了很多工作。我知道這個思想工作不好,說出去影響不好,要是能通過其它途徑,方式再婉轉一些,我想應該沒什麼問題。」
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並且不顧影響,不顧後果。
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完全站在兩個不同的角度,雲敬豐意識到跟她沒法說,再次看了一眼建議書:「姜科長,我能理解你們協助我們破案的迫切心情,但這些事我真做不了主,我向領導請示一下,領導一同意就行動。」
你們不查我們自己查,有什麼了不起的。
姜怡若無其事地笑道:「雲支隊,您完全沒必要這麼為難。我只是建議。感覺靠譜就採納,感覺不靠譜就當我什麼沒說。」
會議不歡而散。顧問組回她們的辦公室繼續研究案情,繼續通過網路與她們的同事研判。雲敬豐朝觀摩的專家們苦笑了一下,拿起建議書回辦公室向領導彙報。
上電視,上報紙,動員被害人親屬釋出鉅額懸賞,開什麼玩笑!
陳副廳長和接到彙報後,真有股想把「侄女」和她部下趕回江城的衝動,曹副巡視員則感覺很有意思,慢聲細語地勸慰道:「陳廳長,‘801’的材料你看過。她們就是這麼辦案的。畢竟積案不同於現發命案,如果不採取點非常規手段,怎麼破?」
「曹處長,‘7.29’案不是積案,案發到現在未滿一年,‘案件不破,專案不撤’,我們仍在偵查中。」
「方向呢,偵查總要有個方向吧?陳廳長。說句不中聽話,與其讓專案組坐等,不如配合她們瞎胡鬧一次。反正就剩三天,再鬧能鬧翻天?」
部裡的意見必須聽。陳副廳長權衡了一番,有選擇地同意道:「可以查一下被害人張繼軍的社會關係。」
隨著他一聲令下,「7.29」專案組迅速行動起來。由市局刑偵支隊組織分局刑偵大隊、治安大隊和轄區派出所民警,按照「801」制定的方案展開全面清查。
一條條線索彙集到專案指揮部。再彙集到顧問組,然後再傳到距左家橋派出所僅一點五公里的「801」移動指揮部。
動作非常迅速。效率非常高,可惜有價值的一個沒有。
「處長,我們的判斷沒錯,張繼軍確實曾使用過一部雙卡雙待手機,確實有第二個手機號碼。不過通話記錄顯示就與那兩名已掌握的女人聯絡過,沒第三個人。」
夏莫青語氣帶著幾份失落,韓均側身看了一眼剛調出的通話記錄,微蹙起雙眉,沒說話。
氣氛有些凝重,鄧南晴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彙報道:「處長,張繼軍夫婦的銀行賬戶同樣沒什麼可疑。值得一提的是,吳海蘭消費比較高,經常刷卡,逛商場,買衣服,做美容,遇害前三個月的賬單列印出來有一米長。」
全面清查剛開始,張繼軍遇害前一年去過的很多地方,接觸過的很人都沒掌握,想到這些,韓均聳聳肩,故作輕鬆地笑道:「至少又排除掉幾個可能,現在就等清查結果。」
icpo這次可能真判斷失誤了,詹升榮合上筆記型電腦,憂心忡忡地說:「處長,從二組的側面調查上看,張繼軍私生活雖然不是很檢點,但總體而言他是一個比較和善的人。做生意講誠信,對員工算不上特別大方,也算不上小氣。
相比之下,他岳父為人就比較……比較……比較勢利、比較刻薄,在擔任村幹部期間,得罪過很多人。舉報過支書和村主任,同時也被人舉報過,在建廠時甚至拖欠過施工方工程款。他岳母是臨海村有名的潑婦,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幾乎跟所有人吵過。
他愛人吳海蘭同樣不是一盞省油的燈,職中畢業後一直沒正兒八經的工作過,結婚後就當起老闆娘。因為公司和家庭的一些小事,經常跟人吵,一吵就全家一起上。平時管管公司帳,在村裡的棋牌室打打麻將,去市裡美美容,連孩子都不用她帶。有駕證,有一輛紅色小轎車,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韓均微笑著問:「你是說可能他岳父岳母得罪過什麼人?」
「不是可能,是已經得罪很多人,但與案子應該沒什麼關係。一是冤有頭債有主,就算有人想報復也應該報復老兩口而不是小兩口和孩子;二來他們不住一起,村裡人知道,很多村外人也知道,並且他家不是很難找。」
「繞來繞去,又繞到外來人員作案,隨機作案,流竄作案上了。」
詹升榮重重點了下頭,一臉認真地確認道:「種種跡像表明,只有這種可能。」
韓均拍了拍他胳膊,意味深長地笑道:「那怎麼辦,該查的專案組已經查過了,我們又能做些什麼?詹升榮,在‘801’開第一案情分析會時我們就這個問題探討過。在案件沒真相大白,在兇手沒抓捕歸案之前,我們不能放棄任何一條線。再說開弓沒有回頭箭,清查已經全面展開,不能自己打自己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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