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正準備接著問。一個村幹部模樣的人走進超市,用一口大概能聽懂的本地話說:「王四,這幾天來了幾個記者,到處打聽繼軍家的事,公安正在偵破,很多事不能瞎說。你留留意,要是看見記者趕快給我打電話。」
就知道扮記者不合適,他們還不信,打草驚蛇了吧。李月差點爆笑出來。
………
與此同時,本應該在市區吃喝玩樂的韓大處長,居然拖著拉桿箱敲開了沃爾沃大拖車的門。
夏莫青急忙把他拉進來,一臉不解地問:「處長,您怎麼一個人過來了,張琳呢?」
韓均朝起身相迎的詹升榮、鄧南晴、秦超龍微微點了下頭,苦笑著解釋道:「她去年不是接了個汙水處理研究專案嗎,前段時間協助廠方進行整改,基本上達到了排放標準。本來已經沒她什麼事。可環保部門要驗收檢查,廠方擔心過不了關,大半夜打電話請她回去。」
這件事夏莫青聽說過,不禁笑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賺人家40萬,是該跑一趟。」
「所以我一早把她送到機場,這會兒應該到了。」
鄧南晴打趣道:「處長。您是大富翁,張教授是小富翁。你們兩口太能賺錢了。」
提起這事,詹升榮忍不住問:「處長。張教授有幾份兼職?」
「她比我厲害。」
韓大處長把行李交給秦超龍,不無得意地笑道:「在科大擔任專職副教授,同時兼任江大客座教授和另一所大學的講座教授,另外有一個國家級課題和一個企業研發專案,算起來有五份工作。」
「那她一年賺多少錢?」
「沒問過,真不知道。」
韓大處長笑了笑,掏出筆記型電腦道:「言歸正傳,張繼軍的社會關係查得怎麼樣,有沒有發現特別可疑的人。」
「暫時沒有。」
夏莫青點開排查過的人員清單,指著液晶顯示器彙報道:「不過我們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在所有通話中居然沒發現張繼軍與那個娛樂場所從業人員和那個女孩子的記錄,他又不使用即時通訊軟體,他們是怎麼聯絡的?」
「另外兩個已查實的女人呢?」
「那兩個有,唯獨較早發生關係的這兩個沒有,並且我們可以確定,他手機號碼十二年沒換過。」
韓大處長摸著下巴道:「這麼說他應該有第二個手機,或者曾使用過雙卡雙待的手機,有第二個電話號碼。」
「我們是這麼推測的,好在那兩個女人已經掌握了,這個情況不是很難查。江主任和生薑正在請專案組核實,估計下午就能有訊息。如果確實有第二個號碼,就能通過第二個號碼的通話記錄,徹底查清他不為人知的社會關係。」
「幹得不錯,你們繼續,我看看這些已掌握的。對了,通知下張主任,等會吃飯時碰個面,開個案情分析會。」
公司曾經招聘使用過的工人,臨海村及臨海村周邊的村民,生意上有往來的人員,包括給他家和公司裝修過的人員……只要與張繼軍有關係,只要能查到的這三千多人中,沒一個是兇手。
韓大處長一不做二不休,讓江慧如和生薑發來共富區外來人員暫住記錄,變身為「人臉識別系統」一個一個的進行比對,結果同樣一無所獲。
再調閱前科人員記錄,重點鎖定年齡在18歲至26歲之間的涉毒人員,篩選後發現那三個人竟然沒案底,至少在海濱市沒有。
人過留名,雁過留聲。
既然女被害人認識,並且罵女兇手為「狐狸精」,怎麼可能不存在於張繼軍的生活中,怎麼可能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韓均揉了揉看花的雙眼,面無表情地說:「夏主任,我感覺對被害人社會關係調查得不夠細緻,不夠深入。通知生薑,讓她像我調查孫有碧案時那樣來一次生活重建,只要張繼軍去過或有可能去的地方,對他接觸或有可能接觸過的人員來一次全面清查。
另外,張繼軍有可能使用過的第二個手機號碼要儘快查實。如果專案組不重視,我們自己查,必須在下午5點前有結果。只剩三天半了,我們可沒那麼多時間浪費。」
夏莫青應了一聲,把手機遞了過來,看完李月發來的簡訊,韓均搖頭道:「時間那麼久,想動手早動手了。這條線索價值不大,簡單瞭解一下,不需要投入太多精力。」
鄧南晴思維不是發散,而是發散過了,竟大膽假設道:「處長,夏主任,張繼軍一直想離婚卻離不了,有沒有可能是他僱兇殺妻,兇手卻失控了,連他和孩子一起殺?」
韓大處長被搞得啼笑皆非,禁不住笑問道:「也可能是吳海蘭僱兇殺夫,兇手失控,連她和孩子一起殺?」
「處長,您不是總說案子沒破之前,一切皆有可能嗎?」。
韓大處長真不想打擊她的積極性,煞有介事地說道:「這個世界本來就很瘋狂,確定有這種可能。你這條線你負責,查查他們夫婦的通話記錄和銀行賬戶,看能不能查出點什麼。」
第二百零九章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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