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教授端著杯子,一臉感慨地說道:「各位,我們學院實行導師制,我很高興成為幾個本科生的導師。原因嗎大家都知道,可以早點與本科生接觸,可以挑選一兩個免試上研究生的好苗子,改變一下這幾年研究生生源質量連續下滑的囧樣。但與學生交談後,我我和學生們都很失望。」
徐主任不解地問:「為什麼」
「我失望的是,想繼續深造的學生,沒一個願意留上本校研究生,都想選一個更好的高校;不準備讀研究生的學生,儘管經常逃課,但他們都在忙著考英語四、六級,計算機等級和駕照,沒有時間也沒興趣做什麼研究。」
許教授輕嘆了一口氣。一臉無奈地苦笑道:「學生們也失望,他們原打算把我當棵大樹靠。哪門課沒考好,可以讓我幫他們向老師打個招呼。畢業能幫著找個好工作,甚至想經常去我那兒蹭點飯吃,打打牙祭。」
聽到學生們想老師蹭飯的想法,眾人頓時鬨笑起來。
許教授顯然是想把他的經歷當成笑話,讓大家高興高興,接著說道:「蹭吃蹭喝,當我慈善家。我當然不能同意,可學生們的理由很充分。說圍城中的三閭大學就實行過導師制,其核心就是導師請學生吃飯。裡面有個學生還因為導師家的飯菜油水太重,吃得洩肚子。再說,現在食堂飯太難吃。嘴裡已經淡出鳥來了,不找我這個導師找誰」
韓大律師樂了,禁不住笑問道:「後來呢,您請客了沒有」
「儘管認為學生的想法可笑,我還是連忙打電話讓另外一個研究生幫我買盒德芙巧克力,然後開導他們,跟他們說學院搞導師制的目的是讓我關心你們的學業、生活和思想。既然你們不想讓我插手你們的學業,我就跟你們隨便聊聊。
誰知學生們看我不請他們吃飯,早沒了跟我聊天的興致。胡亂地應對著我的高談闊論。等買來了巧克力,我說你們全拿去吧,他們接過巧克力。說了聲謝謝,就全撤了。」
現在的學生不好帶,徐主任感同身受地搖頭嘆道:「你看現在的90後,跟以前的學生變化有多大,真是敢想敢說,居然認為導師就應請他們吃飯。」
「我感覺學生們這個要求不算過分。」
韓大律師接過話茬。微笑著笑問道:「諸位,你說大學的英文uy。原來是什麼意思」
這可把專家教授們給難住了,祁教授一臉好奇地問:「什麼意思」
「大學是從歐洲興起的,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最早時沒大學,只有手工業協會,如鐵匠uy、木匠uy、造船uy、釘馬掌的uy、燒陶瓷的uy。為保證師傅利益,伊麗莎白一世就規定學徒工必須在師傅那裡做7年才能出師帶徒。這不就是現在的大學四年加研究生三年嗎現在要指導研究生,不是至少也是碩士畢業嗎」
周教授忍俊不禁地笑道:「大學竟然是脫胎於原來的師傅帶徒弟難怪現在有鋼鐵大學、石油大學、交通大學、礦業大學呢。」
「亞當史密斯的國富論裡面有,不信你們有時間翻開看看。」
韓大律師確認了一下,繼續說道:「原來的uy既保證師傅利益,同時也保證學徒的利益,規定師傅要管學徒的飯。許教授,你這個導師就相當於原來的師傅,為什麼現在就不請學生吃飯」
眾人又鬨笑起來,許教授更是笑罵道:「韓教授,你這是歪理時代在變化嘛。」
韓大律師臉色一正,抽絲剝繭地分析道:「我感覺沒什麼變化,就算有,變得是老師而是不是學生。大家想想,原來學徒要交費,現在學生要學費,交的比原來甚至更多;原來學徒規定了學習年限,現在也有學習年限。
可是原來的uy規定每個師傅招的學徒數量都有嚴格限制,誰也不允許隨便擴招,來控制供給量,保證了這個行業中所有人的收入。但現在的大學,不管學生吃飯也就罷了,還只顧擴招,不考慮學生就業。」
李教授若有所思地笑道:「好些有那麼點道理。」
「不是有那麼點,是很有道理。」
韓大律師今天的立場完全站在學生這邊,振振有詞地說:「在我看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話是極不負責任的。既然是父,就要為孩子著想,現在哪個爸爸看見孩子沒有工作不著急可當老師的又有幾個為學生就業著過急
我更相信衣食父母這句話,沒有學生,哪來老師可以說學生是衣食父母,老師才是孩子,孩子請父母吃飯天經地義。再說原來的大學中,師傅本來就管學徒飯,換言之,當導師的就應該請學生吃飯」
邏輯縝密,論點完全站得住腳。
祁教授哈哈大笑道:「許教授,你忘韓教授是做什麼的你說不過他,我說不過他,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說不過他,他是律師,他沒理都能編出一套歪理。」
眾人這才想起韓教授同時是韓律師,頓時頓時笑聲一片。
「對了,韓教授,那個政協委員是生薑抓的吧,我在網上看過那段影片,生薑扛了個攝像機,場面搞得挺大。」
「有這麼回事,確實是生薑她們抓的。」
徐主任一臉好奇地問:「那個政協委員真殺了人,幾十年前的案子真破了」
這個案子的影響力確實不小,連他們都知道,韓均側身笑道:「生薑,你給各位教授介紹介紹,現在案情基本上搞清楚了,不算洩密。」
「好的。」
姜怡急忙放下盤子,耐心地解釋道:「許凡海也就是那個老闆嫌疑人,確實在29年前殺人力,但事出有因。被害人石曉國是當地有名的地痞流氓,83年嚴打時被抓過,由於他父親有戰功,他是家裡的獨苗,當時網開一面,沒重判,很快就把他放出來了。
這段經歷變成了他吹噓的資本,逢人就說他父親有什麼什麼關係,他認識哪個哪個大領導。嫌疑人的經歷比較慷慨,因為搞承包被抓過,被罰款,連工作都丟了,在被害人所在的鄉鎮開了一家五金店,欠親朋好友很多錢。
當時物資緊張,還是計劃經濟,有錢沒人進不到木材,嫌疑人急於賺錢還債,想繼續幹賣木材的老本行,一時糊塗相信了被害人的鬼話,以為他真認識什麼大領導,就又借了六千多塊錢,跟被害人一起去東州進木材。」
徐主任年齡大,經歷過那個時代,連連點頭道:「當時物資是很緊張,買什麼都要託人。」
「被害人哪認識什麼大領導,帶著他在東州轉了幾天,就是不辦正事。不辦正事也就算了,當時消費不高,進不到木材可以回去,沒想到案發當天晚上,嫌疑人發現包裡的錢不見了,而這個錢只可能是被害人偷的,問他他拒不承認。
6000多在當時可以說是一筆鉅款,東拼西湊借的,錢丟了,嫌疑人日子沒法過,一怒之下動了手。殺了人之後他不想活了,又不放心老婆孩子,感覺應該跟老婆說一聲,就一路要飯回到家,跟老婆說完之後趁她不注意喝了農藥,辛好發現得早,搶救過來了。」
好人殺了壞人,又過去那麼多年。
祁教授禁不住問:「韓教授,生薑,我感覺這個政協委員挺可憐的,你們該不會真把他送上法庭,真讓法院判他故意殺人吧」
韓均暗歎了一口氣,搖頭苦笑道:「起不起訴是檢察院的事,我們只負責查清真相,另外案子昨天下午已移交給案發地公安局,他們補充偵查後移送檢察院,追不追訴最終由當地檢察院決定。」未完待續
ps:連續每天三更,就半天存稿,昨天太忙,熬到凌晨4點才碼了一章,早8點沒更新,請各位書友見諒。
五千多字大章,沒來得及分,各位將就著看,等緩過勁恢復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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