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司法廳調研員變成了公安廳的處長,變成了廳直部門的正處級領導。只要有機會,他能不照顧雲山縣局?把「801」升格之後清查積案的第一站放在雲山,這說明他心中一直沒忘一直記著。
魯民義感慨萬千,緊握著韓大處長手道:「包書記放心。我一定安排好,協助好。服務好,一定會讓韓處長有回家的感覺。」
先來雲山清查真不是韓大處長提出的。事實上他前天下午才聽說。
他知道這是王思強表達歉意的一種方式,對別人而言來這兒只是工作,對王思強來說不僅僅是工作,同時是在「自我解剖」,能夠想象到他這一個星期有多尷尬,有多難受,有多愧疚,一般人真沒這個勇氣。
也許經過這「難忘的一週」,他能夠真正的放下心理包袱。能夠走出籠罩在他身上的「陰影」。
得饒人處且饒人,該原諒就原諒吧。
韓均回頭看了一眼,暗想自己何嘗不需要一個機會,把那些不愉快的過去徹底忘掉,於是朝站在一邊的王思強微微點了下頭,旋即轉身笑道:「二位,我們等會兒聊,我先給同志們打個招呼。」
「對對對,光顧著高興。韓處長,我給您介紹。」
「不用了,都認識。」
韓均一邊挨個跟幹警握著,一邊熱情洋溢地招呼道:「劉局。楊大隊,我們又見面了,等這個案子破了。我們再聚聚。李思進,秦超龍。龔小力,夏磊。張萌……孫嘉琦,你怎麼躲後面……」
縣局刑警激動不已,一個個爭先恐後向他問好,給他拜晚年。
在黃港辦案時,他誰面子都不給,城西分局離那麼近一次都沒去過。今天不僅進了公安局,不僅對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長和縣局幹警如此熱情,甚至一反常態地掏出兩盒軟中華給幹警們發煙。
現場氣氛非常之熱烈,把詹升榮搞得一頭霧水,禁不住低聲問:「姜科長,處長……處長……處長今天怎麼了?」
師傅記性太好了,就吃過一次飯,居然全記得。
姜怡下意識看了一眼王思強,不動聲色地說:「在我師傅眼裡,雲山刑警是全世界最好的警察。所以我們要對人家客氣點,要尊重人家,不然我師傅會很不高興。」
三科準時抵達,二科就要撤。
跟雲山縣局的領導和幹警打完招呼,韓均走到案子沒破士氣有些低落二科人員面前,抑揚頓挫地笑道:「各位,在來的路上,詹升榮同志給我介紹了你們過去一週的工作。說富有成效可能有些過,但非常有意義。尤其在調查被害人社會關係這條線上,你們取得了突破性進展,為三科的複查乃至四科的追查,創造了極為有利的條件。
案子沒破,很正常。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因為‘801’是一個集體,是一個分工明確的團隊。
你們做了你們應該做的工作,三科接下來要做三科應該做的,或許將來還要四科跟進。更何況這才剛剛開始,我衷心希望你們能夠一如既往的振作。其它不說了,回去好好度個週末,下週一重新開始。」
有領導打氣跟沒領導打氣就是不一樣,低落計程車氣又高漲起來,眾人不約而同地喊道:「是!」
「崔主任,你給大家說幾句。」韓均滿意的點了下頭,微笑著站到一邊。
誰說假洋鬼子不會做人的,至少在雲山縣局人員面前很給面子。
崔雲海不無感激的跟他對視了一眼,走到眾人面:「同志們,該說得韓處長都說了,我只能像喜歡嘮叨的唐僧一樣再念念安全這個緊箍咒。夜裡開車,視線不好,一定要注意安全。配槍的同志就不要把槍帶回家了,全部交給王科長,清點一下子彈,由王科長和幾位家住江城的同志帶回去入庫。」
槍支安全是一條高壓線,夏莫青上午就打過電話,王思強大聲彙報道:「報告崔主任,槍支和彈藥我已經清點過,保證安全送回單位,交給夏副主任簽收。」
「清點過就好,那就出發吧,祝大家一路順風,週末愉快。
隨著他一聲令下,二科幹警紛紛拉開車門,按照春節放假時的出行方式,一條路線的共乘一輛車,分乘四輛警車、兩輛桑塔納轎車和一輛奧迪,從東靖連夜直接往家趕。
七輛車一輛接著一輛緩緩駛出大門,魯局長感嘆道:「韓處長,你們‘801’辦案就是利索啊,說到幾點結束就幾點結束,不提前不延後,真正的雷厲風行。」
「什麼雷厲風行,讓魯局見笑了。我們就像程咬金,就會三板斧,能砍中最好,砍不中就撤。畢竟積案不同於現發命案,明明知道查不出頭緒依然賴著查,那不僅浪費資源而且浪費時間。」
包書記饒有興趣地問:「韓處長,您接下來準備查幾天?」
「兩天。」
二人流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神情,韓均微笑著解釋道:「二位別誤會,不是我誇海口要在兩天內破案,而是該查的能查的,縣局專案組和王思強科長他們都查過,再重頭查起就是做無用功。我和三科的主要工作就是研究分析,看前兩次調查有沒有遺漏。
如果有,我們會請縣局同志協助調查一下;如果沒有,那就意味著我們同樣無能為力,就意味著要把案子移交給追查科。讓追查科的同志慢慢研究,慢慢收集線索,直到案子偵破或拖成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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