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瑩真無法形容「801」是一個什麼樣的廳直辦案單位,「801」成員都是些什麼人。
韓處長和關係「曖-昧」的美女徒弟昨晚看完拋屍現場回交通賓館後,一沒聽部下彙報工作,二沒開案情分析會,直接下了一道「10點準時睡覺」的命令,然後打發她這個嚮導兼司機回去休息,一點緊迫感沒有,像是來黃港旅遊。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他狂妄自大、目中無人、自以為是、大放厥詞……瞧不起「12.12」專案組,不尊重黃港市公安局,局領導自然不會給他們什麼好臉色。
宋局不僅是黃港市副市長,同時是剛成立的省廳積案清查領導小組成員。
他原計劃是要抽出時間來歡迎和慰問一下他們這些積案清查領導小組辦公室成員的。得知市局專案組在他們眼裡「不夠失敗」、「失《無〈錯《敗得不夠徹底」,什麼都沒說,電話沒打,人也不來了。
春節臨近,要搞節前安全大檢查,要確保春運安全,警力本來就非常緊張,昨晚又有大行動,李局和雷支隊更是理直氣壯地把派來協助他們的刑警全部抽調走,只剩下她和城西分局政治處的幾個「司機」兼「嚮導」。
他們似乎不知道他們在黃港不受待見,一大早居然穿著運動服像老頭老太太一樣晨跑。
有什麼樣的領導就有什麼樣的兵,跑步就跑步吧,一個個運動服和運動鞋的式樣、品牌、顏色還不一樣。白的、紅的、藍的。跟公園裡那些老百姓沒什麼區別,在他們身上看不到整齊劃一。
「小柳。來這麼早,吃飯沒有。沒吃去餐廳。」
夏副主任挺客氣,一點領導架子沒有,笑容滿面地揮手打起招呼。再怎麼說人家也是省廳來的領導,柳瑩急忙小跑著跟上去。
「吃了,剛吃過,夏主任,你們這是……」
「晨練啊,你一身警服,別跟我們跑了。去大堂或者會議室坐兒,我們一會就回來。」
「是。」
她納悶,鄧南晴同樣納悶。
10點準時睡覺,不允許加班熬夜,辦案辦成這樣真頭一次見。
icpo的「失敗論」,她是黃港市局刑偵支隊和城西分局刑偵大隊幹警昨晚走時才聽說的。人家真被刺激到了,幾個年輕幹警走時陰陽怪氣地說:「我們回去再查查,失敗得更徹底一些。如果我們失敗得不夠徹底,那這個案子就破不了了……」
icpo怎麼能那麼說。太傷人了!
她很尷尬,譚雁冰、孫大勇很尷尬,在黃港市局有很多學生的詹老師更尷尬,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就在她們無法理解。不知道接下來工作該怎麼開展之時,夏副主任竟輕描淡寫地來了句「801不要謙虛,只要自信」。然後帶大家去逛街。給大家一人買了一身運動服和一雙運動鞋,要求今早集體跑步。一邊跑一邊向icpo彙報工作。
詹老師年齡最大,級別最高。自然要讓他先彙報。icpo似乎習慣這種工作方式,刻意放緩腳步,讓他並肩說話。
「處長,我勘查過兩個拋屍現場,研究了專案組的材料,昨晚休息前又調看了一會兒監控,感覺專案組工作表面上很細,但事實上並非沒有遺漏。」
韓均饒有興趣地笑問道:「有哪些遺漏?」
「東港河上游築壩,正在搞清淤工程,案發前後到底有沒有往下游放過水,到底有沒有從下游往上游抽過水?這些情況一定要搞清楚,不能光憑几個電話就斷定河水是不流動的,因為河水流不流動直接決定發現現場是不是拋屍現場。」
「細節決定成敗,這個情況是應該搞清楚。」
能夠得到icpo的肯定,詹升榮真有那麼一絲激動,接著彙報道:「從第二拋屍現場的位置看,兇手應該有交通工具。被害人已懷孕,被害人的衣服又很廉價,這讓我感覺兇手的交通工具很可能不是汽車,可能是摩托車、電動車或者腳踏車。」
韓均微微點了下頭,若有所思地說:「專案組把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在排查經過第一拋屍現場附近的汽車上,而能擁有私家車或者能開車的人經濟條件一般不會差。如果是熟人作案,如果兇手是那個胎兒的父親,那顯然搞錯了調查方向。」
「我是這麼認為的,但也不能排除生人作案的可能,並且這種可能性很大。畢竟被害人的行李箱和衣服都在,認屍公告和懸賞令釋出出去後又沒收到有價值的線索,甚至無法確認被害人身份。非常符合隨機作案、生人作案的特徵。」
他這個推測很大膽,同時很合理。
韓均停在腳步,緊鎖眉頭道:「兇手能對一個陌生女孩下手,那就能對第二個、第三個下手,要是這樣那就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