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po」這一身不知道是什麼牌子,面料好,做工精細,看上去肯定會不便宜。
「小魔女」剛脫下掛在一邊的大衣鄧南晴在網上見過,唐納-卡蘭的,影視明星和豪門貴婦熱心追捧的世界級名牌。hoz的鞋,lv的包,一點不起球的羊毛衫,羊毛衫上別得那精美的胸花,加上脖子裡那條鑲著鑽石掛墜的鉑金項鍊,她這一身行頭不會低於6萬。
見過有錢的警察,從沒見過他們這麼有錢,這麼張揚的警察。
看著恐怖的照片,聽著毛骨悚然的案情,一個攪動著杯中的咖啡,時不時品兩口。一個像正在看電影的小女生一樣,捧著袋爆米花吃得津津有味。真是有什麼師傅就有什麼徒弟,有什麼徒弟就有什麼樣的師傅。
「謝謝姜科長,我不太喜歡吃零食。」
她那雙摸過死人的遞上的東西,鄧南晴真不敢吃,輕聲婉拒了一下,拿起紙筆專心致志地看液晶顯示器,聽夏副主任繼續介紹案情。
「第一次發現的右腿和軀幹部分,用衣服包著,上面又蓋著衣服。我們可以注意到這些衣服全是冬天的,這件有些變色的黃色皮衣包裹屍塊,其他衣服有牛仔褲、外套、毛衣和秋衣秋褲。」
夏莫青點了點滑鼠,一張一張翻看衣服圖片,「全是雜牌,皮衣質地是pu皮,也叫水洗皮。廠家在北湖省,在我省有代理商。就在西郊服裝批發市場。代理商說每天去他那裡進貨的人太多,記不清。但黃港及黃港周邊肯定有賣的。
行李箱是帆布的,深紫色。看上去用過一段時間,市場價大概一兩百元一個。由於沒顯著標志,暫時無法查到生產廠家;第二次發現的拋屍紙袋裡沒衣服,紙袋應該是用於裝雜牌羽絨服或其它冬裝的,沒商標,沒廠家聯絡方式,很多廉價服裝賣場、服裝店和服裝攤位都使用,無法通過其確定被害人來自什麼地方。」
又是一具無名屍。
韓均放下勺子,低聲道:「再看一次屍塊照片。放大點。」
「好的。」
很滲人,但必須看,鄧南晴強按捺下恐懼,正試圖在照片上發現點什麼,「小魔女」突然自言自語地說:「手法很粗糙,生砍硬跺,兇手應該沒專業背景,分屍時或許很慌張,分屍現場肯定非常狼藉。」
丫頭出息了。一看照片就能想到這些。
韓律師很滿意,敲了敲桌子:「大家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問完之後暢所欲言,談談對這個案子的看法。」
見icpo朝自己看來。孫大勇連忙舉手問:「夏主任,死亡時間能確定嗎?」。
夏莫青飛快地調出一份驗屍報告,介紹道:「法醫推測死亡時間為12月9日到12月10日下午2點間。也就是說兇手從殺人到分解,再到拋屍的時間並不長。另外解剖和檢驗發現。被害人死於窒息,是被勒死的。」
譚雁冰摸了摸嘴巴。跟著問:「夏主任,專案組有沒有從兩個拋屍現場周邊的監控中發現異常?」
「兩個拋屍現場都在郊外,第一次發現的拋屍地點與東凌公路有一條小公路相連,在東凌公路進去的一條小路邊,這條路的西面和東面裝有監控。箱子雖然不大但也不小,裡面裝有被害人軀幹和右腿,兇手不太可能徒步去拋屍,他應該有交通工具。
專案組做過試驗,汽車通過這條小路到案發現場來回需要6分鐘。但在監控畫面裡,有100多輛車子都超出這個時間。有幾輛車比較可疑,辦案人員一一找到車主,發現他們並沒有可疑,車上也沒發現任何痕跡。」
泡在水裡的屍體不僅很難確定死因,死亡時間同樣很難判斷,譚雁冰又問道:「死亡時間決定拋屍時間,夏主任,法醫有沒有錯判死亡時間的可能性?」
「專案組考慮到這種可能,所以擴大了調查範圍,由之前推斷的拋屍時間在夜間,擴大到12月8日中午前,一下子多出幾百輛可疑車。其中有一輛特別可疑,在中午左右出現的。
從畫面看,是輛銀灰色的小車,它從案發現場東面進去,調頭後又從原路返回,用了13分鐘時間,這多出的7分鐘,它在幹什麼?結果發現車主是一個釣魚愛好者,在河邊轉了一圈,發現不適合垂釣就走了。」
夏莫青頓了頓,又補充道:「東港河上游12公里處在清淤施工,河水被截斷,案發前後沒下過雨,幾乎不流動,就算漂也漂不出多遠,基本上可以判定發現現場就是拋屍現場。至於第二個拋屍地點,周圍幾公里沒監控,並且人跡罕至,只有一條修高速時留下的便道。」
鄧南晴沒有刑偵經驗,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問:「夏主任,兩個拋屍現場相距多遠?」
「7.6公里,所以專案組認為兇手應該有交通工具。」
她調出地圖,用滑鼠在地圖了標了標拋屍地點,然後又調出十幾張拋屍現場周圍環境的照片。
韓均一邊環視著他們,一邊慢條斯理地說:「幾位都是江省公安系統最聰明的人,彭副省長、江子躍巡視員、董副廳長等廳領導對你們期望很大,現在就是發揮你們聰明才智的時候,開動腦筋想想,說說你們的看法。」
該藏拙的時候就藏拙,詹升榮不想輕易開口,小心翼翼地提議道:「處長,要不讓姜科長先來吧,她參與偵破和組織偵破過好幾起命案,她比我們有經驗。」
「也行,生薑,你先來。」
好你個詹老師,敢把我這個副科長推在前面。看樣子應該再帶你們去看幾次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