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積案只是沒受到重視,如果下大力氣去查。就算沒他韓均一樣能讓死者之冤得雪,一樣能把兇手繩之以法。
省廳下定決心「還欠賬」,這是好事,韓均當然不會反對,也沒資格反對,而是一臉疑惑問:「陳局,廳裡一下子把‘八零么’拔這麼高,那把刑偵局置於何地?」
陳局大手一揮,哈哈笑道:「這你就不用擔心了。省廳刑偵局、我們市局刑偵局、下面的刑偵大隊,要管轄刑法規定的126種違法犯罪行為,命案只是其中一種,並且是實在沒辦法之後才會移交給你們‘八零么’,誰也不希望案子變成懸案,董副廳長和韋樂山非常支援。」
他們願意搞就搞吧,反正自己願意上班就上班,不願意上班就放假。
正準備開口說點什麼,古副局長突然笑道:「韓處長。據陳局透露,‘八零么’升格之後的人員以借調為主,也就是說關係仍在原單位,工作在你們‘八零么’。一是考慮到警力下沉。省廳沒那麼多編制。二是為了更方便開展工作,畢竟從地方借調的同志對地方熟悉,清查起來得心應手。
我們市局整理了一份名單。明天一早讓人把履歷給你送去,感覺行的你在名字上打個勾。感覺不行我們再在全市局範圍內甄選,保證讓你滿意。決不能讓他們給你拖後腿。」
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樣子,陳局長似笑非笑地問:「韓處長,這個機會我們市局非常看重,你是我們市局的老朋友,你那些部下全是從我們市局出去的,不會這點面子都不給吧?」
韓均再傻也明白,肯定不會是送人去「八零么」培訓這麼簡單,廳黨委成員、江子躍巡視員親自牽頭,廳領導這麼重視,被借調到「八零么」的人肯定會像王思強和生薑一樣得到提拔。
這種事他是不會摻和的,裝出一副倍感無奈的樣子苦笑道:「陳局,古局,如果我推測得沒錯,殺孫有碧的兇手應該就是截圖上那個人。如果他仍在江城,估計這個案子很快能告破,機票都訂好了,案子一破我真沒時間管這些。您二位跟夏科長商量著辦,她是市局出去的,是您二位的老部下,肯定會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
夏莫青肯定會幫忙,關鍵她做不了主。
在人事問題上,只有領導小組成員才有發言權。而他又是領導小組成員中最具分量的一個,要是讓他不高興,撂挑子不幹,那這個領導小組也就沒有了成立的必要。
在門口站著好久,聽了很多機密,項局長不敢耽誤,立馬大聲喊道:「報告!」
「關前同志到了,進來吧。」
「是!」
「陳局,古局,韓處長,讓三位領導久等了。」
項局長大步走進會議室,抬起胳膊給三人敬禮問好。他是正處級,韓均不能拿架子,放下茶杯起身相迎。
「八零么」極少出錯,尤其眼前這位年輕人,只要說案子有眉目,基本上不離十。
案子有望在年底前告破,陳局心情非常愉快,一邊招呼他坐下,一邊滿面春風地說:「關前同志,韓處長這次又幫了我們大忙,我們不瞭解案情,具體情況他給你介紹。」
項局長連忙伸出右手,一臉感激地說:「韓處長,那就麻煩你了,到底是什麼情況,到底誰下的手?」
「項局,你們分局專案組工作很細緻,排除了很多可能,這讓我們‘八零么’非常疑惑,被害人孫有碧跟誰有這麼大仇,一定要殺她而後快?要知道從現場勘查結果看,兇手顯然是有預謀的,不是偶發性案件。
為了更多地瞭解孫有碧,我扮成她在sz時曾包養過的一個小白臉,跟她帶過的兩個小姐一起重建她在江城的生活。
剛剛過去的三天,我去過她曾去過的網咖、商場、小吃店、理髮店、大排檔、麻將館、醫院……知道她的喜好,瞭解她的為人,連她的生理期在哪天,用得是哪個品牌的衛生巾都知道。
結果表明她是一個謹小慎微的人,不會輕易得罪人,並且富有同情心。對她帶的小姐非常好,看見可憐的乞丐很大方,幾十幾十的給,認為她賺錢要比乞丐容易一些。」
韓均輕嘆了一口氣,一臉凝重地繼續說道:「就在我幾乎絕望的時候,其中一個小姐提起了她的車,於是我們就去了停車場,在停車場裡她又無意中提及一起小交通事故。而在那起交通事故的處理上,由於急著送人去醫院,由於被撞壞的是新車,她失去了以往的冷靜。
抓著一個翻護欄橫穿馬路的年輕男子不放,要那個男子賠錢。從監控記錄上看,當時有很多人圍觀,那個年輕男子口袋裡就三十多塊錢,被搞很尷尬。下面做筆錄的那兩個小姐當時在場,跟她一起說了很多難聽話,口無遮攔,用侮辱來形容一點不為過。」
項局長急切地問:「韓處長,你認為是那個年輕男子懷恨在心,實施的報復?」
韓均微微點了頭,一臉惋惜地確認道:「除此之外,我想象不出有其它可能。一個平常和和氣氣的人,因為一時沒控制住情緒招來殺身之禍;一個小夥子因橫穿馬路險些釀成交通事故受辱而懷恨在心去殺人,如果這一切能夠得到查證,那這起命案簡直是悲劇中的悲劇。」
第一百四十二章悲劇中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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