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物流的,想跑很容易,而且跑掉之後想抓到他很難。
韓均權衡了一番,抬頭道:「夏科長,提醒生薑,排查動靜這麼大,兇手如果仍在陳江,仍在東州,肯定會有所警覺。為避免兇手潛逃,讓她發現一個嫌疑人就監視一個,直到dna比對結果出來嫌疑被排除掉為止。」
夏莫青調出姜怡一小時前發來的排查方案,側身笑道:「處長,您寶貝徒弟心細著呢,這些早考慮到了,甚至要求市局和分局在主要道路設卡,盤查可疑人員。而且東州經濟發達,市局經費比我們江城寬裕得多,不僅市局技術中心有檢驗儀器,下面幾個分局和縣局幾乎都有。
江巡視員人在路上電話已經打到了市局,市局領導非常重視,現在所有的檢驗資源全向她傾斜,即送即檢。陳江分局忙不過來送市局技術中心,市局技術中心忙不過來送其它分局和縣局,從取樣到結果出不超過5個小時。」
江子躍巡視員去給生薑撐腰的事情,回江城時就聽說過。
想到人家那官銜,韓律師搖頭笑道:「巡視員一聽就比調研員大氣,真有那麼點八府巡撫的意思。夏科長,你說省裡那會為什麼只給我個調研員。不給我個巡視員乾乾。」
真是個官場白痴,夏莫青撲哧一笑道:「處長。巡視員是正廳局級非領導職務,您以前那調研員是正處級非領導職務。差兩級呢。不過您也別灰心,我們多破幾個案子,多破一些有影響力的大案要案,把這幹四年正處幹完,您一準能成為副局級。」
「那不是差半級嗎?」。
「我的大處長,您現在級別已經很高了,29歲的正處,全省也沒幾個。」
姜寶旺忍不住笑道:「韓處長,我們局長今年48歲。級別沒您高,才副處。警銜一樣沒您高,才一級警督。如果不能上調市局,在分局局長這個位置上退居二線,那他跟我一樣一輩子也穿不上白襯衫。」
他們說說笑笑,正在連夜研究案卷材料,準備早點看完早點去給生薑幫忙的王思強,迎來一位剛下飛機的客人。
陳江分局林偉峰局長陪著一個70歲左右的老人,走進他的臨時辦公室。熱情洋溢地介紹道:「王科長,這位就是我們分局的退休老幹部,曾經參與偵辦過28年那起命案的秦向紅同志。」
老人精神矍鑠,看上去很激動。
王思強緊握著他手。一邊招呼他坐,一邊真誠地感謝道:「秦老,聽說您是從bj專門坐飛機趕回來的。讓您老跑這一趟,真不好意思。」
老人用一口帶著很濃口音的普通話說:「王科長。應該的,應該的。那個案子是我參與偵查過的六起命案中唯一沒破的,當時技術沒現在先進,才開始辦身份證,身份不好查,又沒那麼多經費,拖著拖著就拖成了懸案。」
「當時辦案條件有限,拖成懸案很正常。」
老人點點頭,接過女警奉上的茶杯,一臉感慨地說:「林局長,王科長,聽說你們要重查這個案子,我很高興,放下電話就讓我孫女買機票,這個案子不破我不甘心,你說五起都破了,為什麼這一起不能破?」
面對這麼一位可敬的老人,王思強真不知道該跟人家怎麼解釋「八零么」也無能為力,只能點頭道:「是,是,命案必破,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都會努力。」
「王科長,我知道時間長了不好破,這次回來是想向你們反應一個情況。」
老人家豎起一根指頭,緊盯著他雙眼認真地說:「當時勘查現場不是一點線索沒有,我們找到一個指紋,可是技術條件有限,不像現在有電腦可以比對,又是中環的,並且無法確定是不是兇手留下的,當時就沒怎麼重視。」
手指中環的指紋,別說當年,就是現在也不太好比對,林偉峰連連點頭道:「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王思強則油然而生起一股希望,禁不住問:「秦老,那枚指紋呢,我在案卷材料裡沒看到。」
老人暗歎了一口氣,一臉遺憾地解釋道:「現在看來有價值,可在我們那會真沒什麼價值。一是中環的,二不敢確定是不是兇手的,畢竟案發現場是旅館,人來人往,誰知道是誰留下的,也就沒放進檔案。
不過當時剛分到我們刑警隊搞指紋的一個小夥子,對這些感興趣,肯鑽,不管什麼案子的指紋都喜歡拍個照留下來,他那兒可能有。他姓李,叫李春華,在我們這幹三四年就被調走了,到底調到哪個單位我不清楚,因為那會我也被調走了。但他比我年輕,現在也就四十歲,肯定沒退休。」
陳江分局同樣想破個幾十年前的案子露露臉,林偉峰不無激動地說:「秦老,您提供的這個情況非常有價值,只要有名有姓,不管李春華同志在不在我們公安系統都能找到。」
王思強附和道:「是啊,非常有價值。」
「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把那些照片留下。」
老人輕嘆了一口氣,又拉著王思強手道:「王科長,我兒子在bj工作,女兒還在東州,這段時間我住女兒家,我再好好想想,如果能想起什麼我給你們打電話,你們有什麼訊息呢,也告訴我一聲,好吧?」
「好好,我們一定會及時向您老彙報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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