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絡上三個老同志,兩個已經請到了分局,一個正在往回趕的路上。他聽說省廳要清查這個案子,非常興奮,非常激動,說什麼都要回來。」
韓均樂了,朝姜寶旺意味深長地笑道:「分局這幾位老幹警真是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啊。姜大隊,所以說老同志是我們這個國家彌足珍貴的財富。」
林偉峰插不上話。高書陽只能自我介紹,「東州市局刑偵支隊高書陽,歡迎韓處長來我們東州檢查工作。」
「原來是高支隊,不好意思,光想著早點見到屍骨,居然忘了打招呼。」
高書陽指了指前面幾個身著白大褂,正圍著一堆骸骨前忙碌的人,彙報道:「韓處長,按照您的指示。屍骨挖出來之後,我們就組織技術人員進行勘查。由於安葬時間太久,棺木全部腐朽,開挖前已經塌了。相當於埋在泥土裡,估計很難找到有價值的物證。」
在王思強看來,韓處長看屍體屍骨只是個習慣。能不能找到物證並不重要。
暗想這次齊科長沒來,被害人情況跟沈霞又不太一樣。被害時身份沒查明,基本上可以確定是外地人。不存在沒法跟被害人家屬交代的問題,應該不會再用「寶玉」的狗毛忽悠他們。
打死他也想不到的是,韓大處長不僅對能否找到物證不抱任何希望,甚至對案子能不能破都無所謂,只是想知道那個詭異的能力,對已經死亡28年的人管不管用。
昨晚下過一場小雨,地上泥濘不堪。
他們全副武裝,連腳套都戴了,無所謂。林偉峰和高書陽卻什麼都沒準備,剛走出幾步,皮鞋上全是泥,褲腿上也被濺滿了泥水。
韓律師感覺很不好意思,連忙停住腳步,「二位,知道現場在哪兒就行,你們就別搞一身了。上去,回車上等,我們一會兒就完。」
髒都髒了,林偉峰不想給他留下一個不配合,不重視這個案子的印象,指著前面道:「韓處長,沒關係,我陪你們一起去,搞一身怎麼了,回去再換。」
「是啊,已經走這麼遠了,不差那幾步。」
願意跟就跟吧,韓均不再管他們,帶著王思強和姜寶旺快步走到幾個正忙碌的市局技術人員前。
這絕對不能稱之為勘查現場,整個一挖掘古墓的考古現場。
技術人員用溼布小心翼翼的擦拭每一個根骨頭,生怕勁大了骨頭會折斷,然後放到一塊塑膠布上,按照骨頭形狀和大小,試圖拼湊出一副完整的骸骨。真可謂領導一張嘴,下面人跑斷腿。
或許「八零么」已經幹出了一點成績,在通令嘉獎中對「八零么」有一定了解,東州市局刑偵支隊和陳江分局準備很充分,連夜調閱當年的案卷材料。韓均剛蹲下身,一個幹警就在高書陽的示意開始彙報案情。
「報告韓處長,案發當年,被害人年齡大概在25歲左右,真實身份不明。當時的陳江縣公安局偵查員對車站旅館的詢問記錄顯示:案發後,與被害人同住一間房的一名男子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根據當時規定,住店旅客不用出示身份證,只要出示單位出具介紹信就可以。旅館登記的‘張義清’的介紹信,我省長慶縣五交化公司第三門市部的,經查根本沒有這個單位,長慶縣也沒‘張義清’這個人。」
一張偽造的介紹信、一個虛假的工作單位、一個不存在的身份,案發後突然消失,這一切說明「李義清」很有可能就是殺這個人的兇手。
讓他們來勘查檢驗,當然要順便查一查,到底能不能查到眉目那是另一碼事,畢竟案發到現在已經過了整整28年。
在車上光顧著研究生薑負責的案子,對這個案子一無所知,韓均觀察著殘缺不全的骸骨,若有所思地問:「怎麼死的?」
「時間太久,照片已經糊了,看不清。案卷材料的字跡很清楚,記錄死者頭部有多處鈍器傷,兇手作完案之後,把死者的隨身物品和介紹信全部帶離現場,看上去比較像財殺。」
「疑似兇手的人登記了,死者為什麼沒登記?」
「詢問記錄顯示他們是一起的,所以只登記了一個。我們準備提取死者骨骼裡的dna,然後查查公安部生物物證資料庫裡有沒有相應的失蹤人員登記,不過時間過去這麼久,dna物證檢驗又是這幾年才推廣普及的,估計希望不大。」
既然找不到除死者骨骼之外的物證,那動動手也沒什麼。韓均乾脆雙手捧起死者的頭骨,裝出一副觀察的樣子,當所有人面試著體驗起來。
或許時間過去太久,或許屍體儲存不完整,一點感覺沒有,那個詭異的能力沒發揮任何作用。
韓均只想知道結果,既不遺憾也不失落,把頭骨小心翼翼放回原位,起身道:「王科長,我感覺這個案子偵破可能性不大,至少短時間內不大。你研究下案卷,然後給生薑幫忙,集中力量,爭取把‘3.06案’破了。」
王思強求之不得,毫不猶豫地答應道:「是!」
發通知時搞那麼急,像是要徹查這個案子,來轉了一圈,看了一眼,居然說不破了。什麼「八零么」,叫「八零零么」還差不多。
林偉峰與高書陽對視了一眼,暗想「3.06案」估計他們也沒戲。
第一百二十八章令人失望的「八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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