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我……我……我不該那麼貪心,淨佔你便宜。」
「想哪兒去了,我不是說我跟你們之間,而是說你們相互之間,人海茫茫,能碰上,能成為朋友,能住在一起,能坐在一起吃飯,真是緣分。我們應該好好珍惜,不然老了肯定會後悔的。」
一回來就說這些,把倆丫頭快說哭了。
張琳急忙岔口話題,看著廚房笑道:「小萍,我感覺以後在上面做飯算了,省得你上下跑。再說生薑爸媽快來了,他們怎麼好意思頓頓到樓下吃。」
在樓上做飯二人世界就不會被打擾,韓均第一個贊成道:「這個主意不錯,反正上面什麼都有。」
小萍當然不會反對,一口同意道:「好啊,在哪兒做不是做,從明天開始全上來吃。」
韓均又問道:「生薑,你爸你媽你是怎麼安排的,不會讓他們住客廳吧?」
「怎麼可能呢。」
姜怡破泣為笑,指著小萍臥室道:「我跟小萍姐一起住,把房間讓給他們,拖鞋、洗漱用的牙膏牙刷和毛巾,小萍姐全幫我買了,就等他們來。」
「安排好就行。」
她父母來是大事,作為師孃不能什麼都不做,張琳笑盈盈地說:「下週我不忙,正好有時間陪他們轉轉。另外好不容易來一趟,不能總在家吃。你師傅不是有東江大酒店的貴賓卡嗎,我想請他們去聚聚。」
「師孃,您太客氣了,真不用這麼麻煩,更不用破費。」
韓均打趣道:「這是家長們的事,你小孩子家家的就別管了。」
「這樣……這樣……你們這樣我都不好意思。」
「剛才都說了是一家人,就這麼定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火車站接。」
師傅師孃對自己這麼好,姜怡心裡美滋滋的,感覺父母來了肯定特有面子。
……
在海東幾天最累的當屬王思強,第一晚研究案情,第二晚先走夜路,然後同清查小組成員研究「打草驚蛇」的部署。第三晚盯了嫌疑人一夜,怕他自殺、怕他潛逃。
幾天幾夜沒睡好,鐵打的漢子也經不住。從海東睡到江城,韓均怎麼下車的,車上的土特產什麼時候搬下去的都不知道。
老聶不忍心叫醒他,廳裡又規定不執行公務時車輛必須入庫,不能在外面過夜。只好向夏莫青打聽了一下他家地址,把他一直送到家門口。
「王隊,這些海鮮是韓處長掏錢買的,我們全有份。這些乾貨是劉局長送的,也是一人一份。這兩瓶酒兩條煙是海東化纖王總送的,韓處長不抽菸不喝酒,給你、齊科長和我各分了一份。東西不少,你太累,你在下面看著,我幫你往樓上搬。」
破案是工作,工作一完就該談私事了。
看著地上這一大堆海鮮、乾貨和菸酒,剛被叫醒的王思強懵了,怎麼也不敢相信「假洋鬼子」不僅沒給他小鞋穿,沒打擊報復,居然反過來給他送東西。難道,難道,難道他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百思不得其解,見省廳司機老聶要動手,急忙道:「聶師傅,你別管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我給我愛人打電話,她馬上下來。」
把車送到廳裡,還要開電動車回家,老聶也不再客氣,從他手上接過一根菸,爬上駕駛室把大拖車開走了。
一斤多一隻的活梭子蟹,一共八隻,去水鮮城買最起碼要一千多。各種貝殼全是活的,放在裡面的冰甚至沒化掉。各種海魚加起來十幾條,好幾種連名字都叫不出。還有這一堆包裝精美的乾貨,不知道怎麼吃,從來沒做過。
在環衛上班的周菊哪見過這些,一邊手忙腳亂地收拾冰箱,一邊興高采烈地說:「在刑警隊十幾年,每年過年就一根豬大腿、兩桶色拉油、一箱帶魚和幾箱水果,去年連豬大腿色拉油帶魚都沒有。思強,新單位福利這麼好,剛上幾天班就發這麼多東西,你就在那幹算了。」
生怕媳婦擔心,王思強從來沒跟她提過韓均的事,看著那幾只張牙舞爪的螃蟹,他心裡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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