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了,真神了!
按照他圈定的調查範圍,12個小時就交叉比對到了嫌疑人,省廳刑偵局楊副局長和市局邱局長不得不服。``し
他不僅「神」,而且很淡定。
偵破工作取得這麼大進展,對他而言似乎理所當然,昨晚在鄉下接到電話時,像是聽到一個微不足道的訊息,沒表現出哪怕一絲激動。回來之後更是像什麼沒發生過一般,關上房門睡大覺。
範圍圈這麼小,專案組前期工作做那麼好,又投入那麼多警力交叉比對,找到嫌疑人很正常,找不到才不正常。
之前偵破過案情更復雜的「馬春蘭被殺案」和「田立輝殺人詐騙案」,現在又遇上找不到任何證據的姦殺案以及讓人根本無從下手的無名女屍案,韓均真沒任何成就感可言。
不過他盡力了,問心無愧,既不激動也不會感到特別失落,這一夜依然睡得格外香。
5點55分,準時起床,剛帶著「寶玉」走到招待所大堂,就見楊副局長、邱副局長和一個西裝革履,四十多歲,看上去像領導模樣的人,喜形於色地迎了上來。
「韓處長,劉局剛回來,南楊那個嫌疑人交代了,果然是同謀,但沒全程參與。一天破案,韓處長,這次你可幫了我們大忙!」
邱副局長光顧著高興,居然把縣政法委書記晾到了一邊。楊副局長不失時機地介紹道:「韓處長,這位是海東縣政法委林書記。為了今天的行動,林書記一夜沒睡好。」
眼前這位不僅是國際刑警江省聯絡處正處級副處長。不僅是省公安廳積案清查組組長,還是省法律顧問團首席涉外法律顧問,並且剛幫海東破獲一起死亡兩人、社會影響惡劣的大案。
政法委林書記不敢怠慢,緊握著他手道:「韓處長,海東政法委林志清,歡迎您來我們海東督導積案偵破工作。同時請允許我代表海東政法系統,向您表示最衷心的感謝。要是沒有您的幫助。6.26案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偵破,真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
來的路上夏莫青提過。整個海東沒有比他級別更高的幹部,不用被人領導,韓均很高興,拍了拍他的手:「林書記。應該是我感謝您才是,如果沒有您和縣委縣政府的支援,我們‘八零么’真不知道接下來的戲該怎麼唱了。」
「韓處長放心,該部署的我們全部署好了,就等省廳訊息。只要確認那兩根毛髮有可能是嫌疑人的,海東公檢法司等部門將立即按照您制定的預案組織實施。」
「謝謝,非常感謝。」
肯定有可能,肯定錯不了,韓均笑了笑。旋即轉身問:「楊局、邱局,6.26案到底什麼情況,作案的逃了。同謀為什麼不逃?」
「情況基本上搞清楚了。」
邱副局長一邊陪著他往外面走去,一邊如釋重負地介紹道:「去年1月,南楊籍嫌疑人梁小軍結識了年齡相仿的工友——貴省人施成益、高建,三個人處得非常好,經常一起上網,一起吃吃喝喝。包裝廠工資不高。經不起他們這麼花。尤其施成益,他不是一個人來我省打工的。還把女朋友帶來了,並且有了身孕。
他計劃結婚,可錢呢?
去年4月底,在喝酒時提出‘搞點錢花花’。另外兩個嫌疑人聽了,也不反對,於是準備幹一票。他們三個研究了好幾次,認為要幹就要離南楊遠一點,否則不安全,於是選擇60多公里之外的海東。
6月26號是第二次過來,頭一次是6月18號,三人在南楊買了新的電話卡,買了新的旅遊鞋,白天踩點,準備晚上行竊,後來發現白天踩點的那個別墅區一到晚上人來人往,所選定的那家燈又很亮,搞不清有多少人,遂作罷。然後去了另一小區,發現另一個小區攝像頭很多,覺得不安全,又放棄了。」
韓均問:「這個梁小軍第二次沒來?」
邱副局長微微點了下頭,確認道:「第一次行竊失敗回去後,工廠添置新裝置,梁小軍由於操作不熟練,一不小心把手切傷了,第二次來時施成益、高建就沒叫上他。據他交代,他們本來只打算行竊,沒想過殺人,也不敢殺人。
施成益、高建作案回去後沒說實話,後來看到王一平親屬在電視裡釋出的懸賞公告,想到他們回去時身上有血,再加上二人一回來就跟廠裡辭職,準備帶上女朋友回老家,才想到這個案子可能是他們做的。
他越想越害怕,又不敢報案,怕說不清楚,畢竟他們是同謀,並且一起來過一次海東。於是把摩托車藏到鄉下,去派出所報案,試圖以此把他自己摘乾淨。施成益和高建跑了之後,他又去在外地打工的姐夫那兒躲了大半年,過年回來時發現公安部門沒懷疑到他,就沒再出去,又回到原來廠接著幹。」
邱副局長輕嘆了一口氣,憂心忡忡地補充道:「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兩個兇手在老家,但全縣百分之五十人口為少數民族,民風彪悍。有一次鄰省幹警去那兒執行抓捕任務,曾遭到過村民圍攻,結果無功而返。
抓捕組剛上飛機,當地公安部門就打來電話,建議我們參與抓捕的幹警到了之後儘量不說話,以免讓人聽出外地口音,要傳遞資訊可通過簡訊;不能逛街,以免暴露身份;進村抓捕的人不能多,以免引起村民注意;抓捕動靜不能大,以免引起村民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