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最傷神,必須把覺補回來,韓均一回家倒頭便睡。不知道是年輕精神好,還是剛調到省廳要好好表現,姜怡把他送回來之後就去省廳刑偵局上班了。
他們師徒破起案來沒日沒夜,作息時間不正常;律師屬於自由職業者,白曉倩忙起來忙得要死,閒下來閒得要命,作息時間也不正常。這個特殊的「大家庭」裡,只有張琳和小萍二人能夠準點上班,按時下班。
下午上了一堂課,帶學生們做了一個實驗,張琳和往常一樣換衣服準時下班,順路去超市接上表妹小萍,早早的回到家。
他習慣裸睡,摟著枕頭睡得正香。
「寶玉,你又造反了你!」
臥室裡被搞得一塌糊塗不算,連廚房它都不放過,垃圾桶倒在地板上,早上忘了帶下樓的垃圾被翻得到處都是,張琳氣得直跺腳。
一點都不聽話,上次帶它上樓玩,也把上面搞得一團糟,小萍真受不了它了,一邊收拾戰場,一邊提議道:「琳琳,逮什麼咬什麼,還隨地大小便,跟後面收拾都來不及,要不我們把它送人吧!」
真是個大麻煩,張琳倍感無奈地苦笑道:「關鍵養這麼久有感情,它剛到家那會兒,你姐夫一夜要起來看它好幾次,送人肯定捨不得。」
小傢伙渾然不知它又惹了大禍,仍搖頭擺尾的圍著二人亂轉,小萍抬腳把它踹到一邊,氣呼呼地警告道:「寶玉,老實點,再不聽話我明天去買個籠子,把你關起來。」
養寵物不僅要有愛心,而且要有時間,張琳後悔不迭,從方便袋裡取出蔬菜道:「不管它了,陽臺上那一堆,等你姐夫起來去收拾。」
「姐夫在家?」
「在房間睡大覺,中午吃飯時打電話問過,他和生薑幫人家破案又沒怎麼睡。」
想起上午在辦公室跟同事們開得那個玩笑,小萍禁不住拉上磨砂玻璃移門,神神叨叨地說:「琳琳,今天我同事不知道從哪兒看到一篇文章,說就像男人想擁有紅顏知己一樣,現在有很多女人也流行擁有一個藍顏知己,就是在老公與男朋友之下,在其他男性朋友之上的男人。叫什麼知己之愛,或者叫什麼第三類情感。」
她工資不高,工作很清閒,男友又不在身邊,整天淨琢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張琳莞爾一笑道:「你是想說男人和女人能做朋友,還是男人和女人不能做朋友?」
「當然不能!」
她把剛拿起來的西蘭花放到一邊,煞有介事地說:「國外有專家專門研究過,他們認為男人對女人好的唯一目的,不是想得到女人的心,就是想得到女人的身體,僅此而已。女人更在乎的是心,得到一個男人的心比得到他的身體更讓女人驕傲自豪。這種關係很危險,從心靈取暖很容易變成身體取暖,藍顏知己很容易升級為情人關係。
你想想,姐夫這麼優秀,生薑長得不難看,又比你年輕。兩個人整天粘一塊兒,上次一齣差就是一個星期,孤男寡女的,我感覺這麼下去不好,你一定要多留個心眼兒。」
表妹是一番好意,想到這裡又沒外人,張琳笑吟吟地解釋道:「我對你姐夫有信心,對生薑也很放心。你姐夫之所以對她這麼好,很大程度上跟瑤瑤不在身邊有關,潛意識裡把她當成一個孩子,把本應該給瑤瑤的父愛,不知不覺地分給了生薑一部分,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真的?」
「真的,其實我早感覺到了,況且他們本來就是師徒,關係比我和我帶的那幾個研究生更親更近。」
小萍又問道:「白曉倩呢?」
張琳輕嘆了一口氣,幽幽地說:「小萍,這話我只跟你一個人說,你千萬別傳出去。你姐夫在感情上是個特別容易投入的人,要麼不對人家好,好起來就恨不得把心掏給人家。白曉倩那麼優秀,又認識他好多年。要是你姐夫沒那些原則,要是白曉倩不幫他打理國內這些瑣事,他倆真可能早好上了。」
「姐夫心裡有她?」
「他不會往這方面想,但我感覺他心裡肯定有。」
小萍朝臥室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憤憤不平地嘀咕道:「琳琳,你對他這麼好,連瑤瑤的事都不在意,願意跟他一起等,等到他們父女團聚才結婚,他心裡如果還有其他女人,這對你太不公平了!」
誰都有過去,她總是忍不住問他過去跟哪些女人交往過,他卻從來沒問過她的過去,張琳清楚地明白這並非他不關心自己,而是太關心才不想讓自己想起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