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常樂坤剛走出會議室,韓均又說道:「張支隊,考慮到嫌疑人有可能乘火車或汽車出行,我想請你立即與鐵路公安部門和市局公交分局聯絡。據我所知外國人買票需要出示護照,他們那邊肯定有記錄。」
「行,我這就去跟他們聯絡。」
出入境管理局鮑局長有過指示,口岸簽證處的效率很高,張祥話音剛落,一個不屬於機場公安局的女警就捧著一疊檔案敲門問:「韓處長在嗎,我出入境管理局小高,是鮑局讓我把這些資料送到這兒來的。」
韓均抬頭道:「我就是。」
姜怡上去接過資料,嫣然一笑道:「給我吧,謝謝。」
「不客氣。」
小高好奇地看著他,小心翼翼地說:「韓處長,最後一個國際航班凌晨四點半左右降落,給沒有去使館辦簽證的國外旅客辦完落地籤大概要到五點,在此之前我們都會在簽證服務檯,您需要我們做什麼儘管開口。」
她顯然把自己當一個單位的人了,事實上也確實是一個單位,韓均點頭笑道:「謝謝,如果有需要,我不會跟你們客氣的。」
「那我走了,有什麼事給簽證服務檯打電話。」
「去吧。」
市局專案組的動作很快,開始排查不到一小時,一份份材料就在吳卓羲授意下,轉發至韓均的郵箱。
他正忙著研究外國旅客乘機資料,沒時間檢視郵箱,姜怡用航站樓派出所內勤室的電腦和印表機,把幾十份筆錄全部列印出來,像往常一樣挑出有價值的彙報。
「報案人亞伊-葛貝多,來自貝南,也是江大留學生,與被害人租住在同一個小區。今晚7點45左右,他去16號樓301室準備叫被害人一起去酒吧消遣。敲門沒人應,電話打不通,他就從防盜門上面摸出被害人常放在那兒的鑰匙,想開門看看被害人是不是睡著了……」
見師傅看得專心致志,像是什麼都沒聽見,姜怡只好悻悻地補充了一句:「案發時他有不在場證明,可以排除賊喊抓賊的可能性。」
「就這些?」
「我以為您沒在聽呢。」
「在聽,接著說,挑有價值的說。」
姜怡一屁股坐到他對面,一邊翻看著材料一邊接著道:「被害人博拉不是公派留學生,是在江南大學留學生網站上申請報名的,包括學費在內的所有費用全部由他個人承擔。他成績不好,經常翹課,總是跟小區裡那幫留學生混在一起開party,喝酒,據說還抽大-麻。」
國內大學跟國外不一樣,連進門都要登記,怎麼會管這麼松,韓均微皺起眉頭問:「學校不管嗎?」
「管什麼?」
姜怡翻出一份一個國內學生的筆錄,一臉不屑地說:「排查中發現江大對這些留學生管理很鬆懈,本來這個學期要上五門課,但他只要上一門就行,因為課程是中文授課,他聽不懂,期末寫個報告,就可以直接拿學分。
他混跡於各個夜店,因為很多夜店對他們這些外國人是免費的。他非常好色,非常大膽,到處追國內女大學生,哪怕頭一次見面都敢上去求-愛。偏偏又有很多女大學生不潔身自好,於是他不斷地追女大學生,上床,順便騙點錢,甩了,再追,再上床,再順便騙點錢……
他偶爾也會去學校,天氣好的時候,會在留學生院的小廣場上和其他留學生喝酒,喝多了又會和國內女大學生亂搭訕……如果要描述他的生活狀態,可以用‘紙醉金迷,夜夜歡歌’這八個字來形容。他就是個人渣,中國對他而言簡直是天堂。」
看著師傅若有所思的樣子,姜怡又憤憤地說道:「抽,喝酒,玩弄國內女大學生,最要命的是他不光會微-信、還會陌-陌,總會有不諳世事的女孩子上當。他從那麼窮的國家來的,可從材料上看他居然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優越感,完全顛覆了我對非洲黑人的印象。」
黑人什麼德行韓均非常清楚,並沒有感到有多意外,想了想之後抬頭笑道:「生薑,我能理解你對那些非洲留學生的看法。事實上我也不反對我們中國女同胞睡老外,但我認為要睡得有價值、有意義、有方法、有成就。
比如鄧w迪女士,比如facebook老闆的女朋友,人家多厲害,真正睡出了成就。不像你剛才說得那些傻女孩,一味盲目的睡,毫無意義的睡,倒貼的睡,上杆子的睡,一無所獲的睡,最後還給中國女同胞的形象抹黑,給老外留下‘免費’、‘便宜’、‘傻帽’的印象。」
想起瑤瑤,想起瑤瑤媽媽,姜怡撲哧一笑道:「師傅,如果我們中國男同胞都像您一樣爭氣多好啊,哪怕有您一半本事,也不至於讓這幫非洲黑人來禍害那些中國女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