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一個裝著什麼都不知道,一個一點口風都不漏,把吳局搞得很頭疼。」
「殺人動機呢,他的猜測與我們的推測是不是一樣?」
姜怡點點頭,又搖了搖頭,乾脆坐到他身邊一五一十地說道:「從他的口供上看,田立輝殺人滅口有幾個原因。一是在維持這個大騙局的費用上,譚慧一分錢都沒出,並且要求併購成功之後要分500萬美元,他們之間早有矛盾。二是譚慧在談判過程中不止一次的動搖過,前怕狼後怕虎,集團一有個風吹草動,她就嚇得要退縮。
莫欣突然送她一輛轎車,聲稱要把她調到國際貿易部或調到被併購公司當財務總監,可以說是壓倒天平的最後一塊砝碼。田立輝把身家全部壓上去了,他不會允許計劃失敗,所以才痛下殺手。另外譚慧並不知道童明安也有參與,一直以為就她和田立輝兩個人。」
韓均沉吟道:「這麼說童明安一直在暗處留意她的一舉一動,老闆娘送車,老闆娘作出過的那些承諾,也都是童明安告訴遠在美國的田立輝的。」
「嗯,除了監視她之外,還要留意李再坤的反應,畢竟最終拍板的是李再坤,不是譚慧。」
「田立輝死不開口,死不承認?」
對專案組把案子辦成普通詐騙還是金融詐騙,那兩個美國佬到底是先被判個緩刑再遣返還是直接讓美國司法部門引渡,韓均並不關心,他只想讓命案真相大白,因為在他看謀殺是最不能讓人容忍的。
「不開口,不管詐騙案還是譚慧案。」姜怡偷看了他一眼,又小心翼翼地說道:「師傅,吳局說他不止一次的提出要見您。」
「想見我?」
「是的,除了要見您之外,他什麼都不說。」
「那張底牌吳卓羲沒打?
「沒有,吳局說同樣一張底牌,由您打出來的效果要比由他打出來好,他託我請您回來後去見一見,看看他到底想耍什麼花招。」
韓均搖頭道:「生薑,我不能騙人,不管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姜怡連忙道:「師傅,上面默許了,只要他認罪,只要他交代殺害譚慧所有的細節,在定罪量刑時會有所考慮。」
有所考慮,話沒說死,但能作出這樣的承諾已經很不容易了,畢竟國內可沒有辯訴交易。
「好吧,我明白抽個時間去見見他。」韓均一邊示意她去吃飯,一邊起身問道:「白主任,嚴主任這幾天沒找我吧?」
白曉倩和張琳意味深長的對視一眼,吃吃笑道:「知道你倆去度蜜月,又是國慶長假,別說沒事,就算有事人家也不會找你。」
「沒事就好。」
「法制辦沒事,不過司法廳有事。」
「什麼事。」
「大事!」
她喝完碗裡的湯,很不淑女的擦了一下嘴,似笑非笑地說:「你拿司法警官學院的薪水,穿司法廳想方設法幫你爭取到的‘白襯衫’,現在司法廳遇到點麻煩,你作為司法廳的一員,我認為你不能坐視不理。」
韓均一臉不耐煩地催促道:「別拐彎抹角好不好,有什麼事快說。」
「這件事說來話長。」
白曉倩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乾脆開啟他的筆記型電腦,點開一個網頁道:「現在不是要推行社群矯正嗎,可社群矯這個職能正又是個舶來品,用新詞兒叫什麼‘社會管理創新’,沒有先例可循,一個省一個做法,全在摸石頭過河,法律法規、制度、人員和經費都沒落實。
而社群矯正的物件又多是些被法院判處管制、宣告緩刑、從監獄假釋、暫予監外執行的罪犯,外面那些無法無天的人連公安都敢打,司法矯正幹部既沒槍又沒什麼權其處境可想而知,打罵、侮辱、威脅都有可能發生。司法廳為了方便開展社群矯正工作,為了給下面那些做社群矯正工作的幹部增加點權威性,就來了個曲線救國。
在東靖市搞了個試點,先把基層司法所的幹部轉到監獄和戒毒所,轉完警、授完銜之後再轉回司法所,給他們配上幾輛警車,專門從事社群矯正工作。就這麼讓警察序列裡產生了一個新的警種——社群矯正警察,或者叫‘司法行政幹警’。」
相比美國五花八門的執法機構,國內的警種實在算不上多。
光司法部一家就有聯邦調查局、聯邦法警署、禁毒署、菸酒火器管理局……要不是冒出來個國土安全部,連移民局都歸司法部管。更不用說相互之間沒有任何隸屬關係,在各自地盤上都擁有執法權的市警、州警、郡警、校警、高速巡警、公園警察、郵政警察、稅務警察……等連很多美國人都搞不清楚的執法機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