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入境記錄和通話記錄肯定對上了,不然吳卓羲絕不會把丁承友也約出來,韓均微微點了下頭,拿起一根烤羊肉串問道:「吳局,丁局,您二位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別您來您去搞這麼客氣好不好?」
丁承友深吸了一口氣,一臉誠懇地說:「韓均,該出的氣你已經出得差不多了,我們之間的恩恩怨怨真不能再糾纏下去,不但劉義朋、王思強和小周被你搞得提心吊膽,連你徒弟小姜都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不好做人,當著吳局面你能不能給句痛快話,怎麼才能不用再這麼橫眉冷對下去。」
吳卓羲是真心想當這個和事老,點上根香菸道:「韓調研員,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有句話是怎麼說的,不打不成交!打出來的交情才鐵呢,我是真想交你這個朋友,才把丁局也約出來,才能跟你說這些。」
「你們多想了。」
韓均咬了一口烤得焦黃的肉串,邊吃邊笑道:「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從來沒想過要把王思強、周洪福他們怎麼樣。至於之後發生的一切,既不是針對他們,更不是針對丁局你。尤其服裝批發市場兇殺案,我是身不由己,欠陳關司法局和幾個鄉鎮那麼大人情,不從丁局這兒找回點我沒法做人啊。」
「爽快。」丁承友終於松下口氣,舉起礦泉水道:「以水代酒,我敬你,給你賠罪。」
「賠什麼罪,都說已經過去了。」
「那我們說正事。」
吳卓羲接過話茬,壓低聲音道:「韓調研員,那傢伙的狐狸尾巴真被你抓住了,現在的問題是證據不足,人又不在國內,而且就算在國內我們也拿他沒辦法。很棘手啊,我向局領導彙報了,他們讓我和丁局先聽聽你的意見。」
韓均沉吟道:「人會回來的,現在所缺的就是證據。他不是那些笨賊,幾乎沒留下蛛絲馬跡,你們想以故意殺人罪把他送上法庭很難,只能想其它辦法。」
先把人控制住是最重要的,丁承友急切地問:「他真會回來?」
「東華集團有那麼大一塊肥肉等著他吃,他肯定會回來的,但回來之後呢?就憑通話記錄和出入境記錄能對上這個間接證據,你們最多隻能羈押他一個月。他不是我,不會像我這麼好說話,別到時候弄巧成拙,把自己搞得灰頭土臉。」
只要是涉外的案子都很敏感,丁承友倍感無奈地嘆道:「如果測謊結果能作為證據就好了。」
吳卓羲若有所思地問:「韓調研員,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韓均放下竹籤,輕描淡寫地說道:「我看了一天他幫東華集團牽線搭橋的跨國併購預案,發現裡面存在很多問題,如果能查實或許可以從這方面著手,先以詐騙罪把他拿下,然後再想其它辦法。」
丁承友又問道:「能不能查實?」
「丁局,這要看你們西郊分局有多大決心,捨得在這個案子上花多少經費。如果實在有困難,或許還有另一個辦法把他暫時留在國內,不過要親眼看到他的護照我才能確定。」
「百日會戰,花錢如流水,經費真有些緊張,就算不緊張我們也沒外匯。韓均,幫幫忙,幫我們想想另一個辦法。」
見二人滿是期待的看著他,韓均不得不耐心地解釋道:「我今天瞭解了一下,他在美國專門接國內投資移民之類的業務,過去五年的離境時間應該不會少於180天,這就意味著他沒達到入籍條件,仍然是中國公民。也就意味著他回來之後,你們可以找一個理由限制他出境。如果理由不夠充分,如果真像我所預料的一樣他仍持中國護照,那我只能想方設法讓他永遠回不了美國。」
吳卓羲好奇地問:「什麼辦法?」
「在美國,律師是很難申請到綠卡的,因為美國律師太多了,多到很多律師都沒飯吃,移民局不會給他居留權。我有理由相信,他肯定是通過其它方式申請到的綠卡,只要能查到他在申請過程中有違反美國法律的行為,那我們就能讓美國海關拒絕他入境。」
「他不會去其他國家?」
「放心吧,如果這一切都成立,他只能老老實實回來,最多在香港滯留幾天。」
這個案子太棘手,只能以他為主,丁承友凝重地說道:「那需要我們做些什麼?」
韓均沉思了片刻,抬頭道:「讓王思強別再查了,以免打草驚蛇,至於美國那邊我會想辦法,幸好認識幾個人,不然真拿他沒辦法。」